她分明能觉出他身上绷得厉害,衣襟半敞,气息滚烫,连俯身撑在她身侧的手臂都绷出一道紧硬线条。
可他停住了。
他明明想要得厉害,却硬生生停在这里,等她一句话。
刘芙茜心口忽地一沉。
四年。
他竟还敢同她提四年。
音信全无。
她甚至以为他死了。
她已认了他死了。
如今他带着王爵功业回来,俯在她身上,问她可曾想过他。
侯夫人,诰命,王妃。
好本事。沈珵美当真有一身好本事。
刘芙茜唇边慢慢牵出一点笑。
“妾身自然是想的。”她声气轻软,字字恭顺,“妾身今日的荣华富贵,全拜王爷所赐。王爷不在的日子,妾身日日夜夜,无一刻不在思念王爷。”
沈珵美眼底那点笑意倏然散了。
他看着她,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停在她心口前的手骤然收紧,又在下一瞬猛地抽离。
“刘芙茜。”他撑着床板坐起,声音压着怒,尾音却微微发颤,“你没有心。”
寝衣从他肩头滑落,月色照出他腰侧与背上几道深刻伤痕。
刘芙茜眼神顿住。
她还未来得及细看,沈珵美已翻身下床。
衣袍散乱,他一点儿不理,只在离去前一脚踹翻床边屏风。
刘芙茜的心也随着那声巨响颤了两颤,末了,又同这沉沉夜色一道,归于死寂。
除了那些伤疤,刘芙茜还看见,他袍下仍不曾消歇,依旧还撑着一处……
次日清晨。
薛枚素来不喜早起。刘芙茜在成为侯夫人之前,便不必晨昏定省,早膳也一向是在自己房中用的。
但她从不许自己赖床。尤其自薛枚将府中事务都丢给她之后,她的作息便一直很有规矩。
姜姨说过,身子好,才是一切好的根本。
她要好好活着,为了自己。
核儿提着铜壶手巾进来时,一眼瞧见床前那架摔裂成两半的屏风,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刘芙茜接过她递来的热手巾,一面擦脸,一面吩咐早膳。
“羊肉饼?夫人不是最不喜羊肉的膻味么?”核儿皱着小脸问。
“还有参茶和牛乳。夫人不是嫌参茶苦么?牛乳也是,一喝便要闹肠胃。”核儿又补了一句。
刘芙茜道:“怎么吩咐,便怎么去做。如今王爷回来了,不比从前,你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