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是被太子府的侍从带进来的。一进大厅,就看到自家姑娘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楼翊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她心中一惊,连忙跑过去,轻轻晃了晃余朝晚:“姑娘?姑娘?”
余朝晚侧过头,嘟囔了一句,依旧没醒。天冬这才发现她的脸红扑扑的,一身酒气,明显是喝多了。
没办法,天冬只能将人扶起来。
余朝晚喝醉了,整个人跟一滩烂泥一样。天冬架着她艰难地往外挪。
赴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游廊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厅门口的侍从告诉天冬,楼翊喝醉了,已经被小厮扶出去了。
指望不上别人,天冬只能将余朝晚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拖着她往外走。
刚转过一道弯,一道身影就挡在她眼前。
她抬头看清眼前之人,浑身一僵,“大……大爷?!”
谢砚知站在那里,月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蒙上一层淡淡的白光,他嘴角噙着笑,神态温和。天冬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四妹妹这是喝醉了?”谢砚知声音柔和。
天冬下意识将余朝晚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大爷,奴婢送姑娘回楼家,姑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母亲想四妹妹了。”说着他伸手将余朝晚揽过来,“我接四妹妹回谢府小住几日。”
天冬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回谢府?那可是姑娘最怕的地方。
“大爷,姑娘她……”
谢砚知睨了她一眼,开口打断她,声音冷了些:“怎么,四妹妹回家小住,还需要你一个丫鬟同意?”
天冬瞬间白了脸,刚刚谢砚知那一眼看得她后背直冒冷汗,她还想再拦,谢砚知已经半搂半抱着余朝晚走了,她连忙追上去。
出了大门,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楼翊身边的小厮还等在门口,见到谢砚知搂着余朝晚从门里出来,神色一滞。“谢大人,这是……”
“母亲想四妹妹了,我接她回去小住。”谢砚知看了眼车内,语气平淡:“跟你们三爷说一声。”
小厮看了看谢砚知,又看了眼酒醉不醒的余朝晚,又回头看了眼车内,只能应下。楼翊自己醉得不醒人世,他一个下人哪敢阻拦,更何况,楼翊对自己这位夫人向来不在意。
谢砚知搂着余朝晚走向另外一辆马车,那马车上没有任何标志,通体漆黑。青竹见他走过去,垂眸,将帘子掀开。谢砚知将余朝晚横抱起来,走上马车。
跟在后面的天冬见到谢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