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去太子府赴宴,可不能打扮得太随意了。”天冬翻着衣柜,神态严谨。
余朝晚斜靠在软榻上,一边磕瓜子一边看话本子,“我不在意这些,反正咱们也要走了。”
“那可不行。”天冬终于翻出一套满意的衣裙,“奴婢听说,太子这次邀请了不少朝中勋贵。京城里这些贵女们,最会看人下菜碟,要是您打扮得太过随意,她们肯定会看轻您。原先在谢府时,三姑娘没少欺负您,如今咱们可不能再让人欺负了去。”说着,她又打开首饰匣子,认真挑选首饰。
余朝晚笑笑没说话,天冬如今主意比在谢家时大多了,但她觉得这是好事,说明她和天冬越来越平等了。
五月十一一大早,天冬就将余朝晚从软榻上薅起来,为她梳妆打扮,玉绿缠枝莲绣花长衫下配着一条鹅黄色绣花百褶裙,头发挽成髻,天冬拿出一副赤金点翠的头面。
余朝晚朝镜子里看了眼,忙出声阻止:“天冬,挑点素净点的头饰,大哥新丧,我不能打扮得太隆重。”
天冬想想,觉得有些道理,重新换了支品相还算过得去的白玉簪。
收拾完,走到府门口,楼翊已经在了。他穿了件宝蓝色圆领锦袍,腰束玉带,头发束成髻,将他连日来的疲惫都遮掩了几分。
“上车吧。”楼翊说了句,便翻身上马。
天冬扶着余朝晚坐上马车。
约摸走了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
府门高大,飞檐青瓦,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门口站着两排甲士,甲胄鲜明,威风凛凛。
早有侍从候在门口,见到楼翊忙迎上前来,“楼大人,夫人,里面请。”
楼翊颔首,回头看了余朝晚一眼,示意她跟上。
太子府比楼家和谢家都要大,也更气派,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露出皇家贵气。余朝晚跟在楼翊身后,目不斜视,皇家禁地规矩多,她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侍从引着二人从游廊穿过一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正厅已经摆好了席面,数十张长案分列两旁,上面铺着锦缎,摆着精致的瓷器和银箸。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谈。侍从将两人引到左首靠前的位置:“楼大人,夫人请。”
左右已经坐了人,身材魁梧,浑身透着行伍之气,应该都是军中武将。见到楼翊,纷纷过来打招呼。此次西北一役,楼翊一战封神,军中之人对他多是佩服。
余朝晚站在一旁,微微垂着头。有几位武将的家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