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氏强撑着,将一应事务安排得妥妥当当。
西北战事虽然停歇,可军中事物繁杂,楼盛和楼旻暂时要留在西北处理剩余军务。
安氏身子素来不好,已经在灵前哭晕了好几回。而楼丹英与楼堃感情最好,即便眼睛都哭肿了,膝盖也跪得青紫,却任然坚持灵前守灵,不愿意起来。楼翊一身孝服,跪在灵柩旁,一言不发。
那晚之后,余朝晚再也没见过顾妍心,也不知楼翊将人放哪去了。
灵堂里白幡晃动,烛火摇曳,哭声此起彼伏。余朝晚穿着孝服跪在角落里,心里虽然压抑沉闷,却哭不出来,她之前从未见过楼堃,更不知道楼堃是个什么样的人。
丧事持续了好几日,每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楼堃战死沙场,是为国捐躯,朝中大臣自然要来吊唁一番。
没几日,圣旨就下来了,封楼堃为镇远将军,赐谥号“忠烈”,还给柴氏封了诰命。接到圣旨时,柴氏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余朝晚跪在后面,看她哭得撕心裂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柴氏待她一直很好,她心里清楚。如今柴氏死了丈夫,成了寡妇,膝下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也不知道她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到了第六日,连续熬了几日,柴氏的脸色极为难看,余朝晚见她这几日都没好好用过膳,怕她支撑不住,劝了好几次,她终于同意回房歇息片刻。余朝晚又去了趟厨房,想要给她送碗参汤。
她端了参汤刚走到正厅后面的穿堂,就听到一阵争吵声。
“你说什么?”柴氏的声音沙哑,满是不可置信。
“大嫂,我要与谢娇娇和离。”是楼翊的声音。
余朝晚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往旁边的柱子后退了半步,微微侧头,仔细听二人的谈话。
“你疯了?”柴氏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大哥尸骨未寒,你跟我说你要和离?你到底有没有心?”
“大嫂,这件事我之前就跟大哥提过。我去战场上挣军功也是为了这个。而且大哥之前已经答应了……”
“答应?”柴氏打断她,“你以为婚姻是儿戏?三弟妹她温柔贤淑,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和离,往后她怎么过?外人会怎么看待她?”
楼翊沉默一瞬,“大嫂,我与她的婚事本就是两家利益联姻,她心里没我,我心里也没她。”
“那你心里有谁?那个顾家姑娘?”柴氏的语气愈发严厉:“她是罪臣之后,我不管她是怎么从教坊司逃出来的。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