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丹英没有察觉出她的反常,自顾自往下说,“三哥厉害极了,他带了一支骑兵,绕到敌军后方,一把火将敌军粮草烧了个干净,还生擒了敌方一名大将。大哥趁着敌军慌乱,率军杀出,大败敌军。”
她看向余朝晚:“三嫂嫂,这次三哥立了大功,回来说不定能封个将军。你开不开心?”
余朝晚勉强扯出个笑脸,“开心。”个鬼。一两个月,楼翊就要回来了,不仅他要回来,楼家老爷子和他两个哥哥都要回来。她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跑,可路引和户籍还没着落,难道她真的要冒险混出城去?
回到屋里,余朝晚推开窗户,趴在窗沿边,看着窗外抽出新芽的梅花树。
流烟不能再信,又没别的法子能弄到路引,城门不能硬闯,看来只能想法子光明正大地出城。
她从软榻的枕头下抽出一叠纸来,上面是她这些日子勘察京城周边情况的记录。她的目光落在“莲台寺”三个字上。莲台寺在京郊北面的山上,香火很旺,京里不少夫人太太定期都会去那里祈福。或许她可以借着为楼翊祈福的名义出城,府里应该不会阻拦。
到了寺里,她再找个机会脱身,到时候不走水路,带着天冬往西边的山里走,那里层峦叠翠,只要她们进了山,就没人能轻易找到她们。
打定主意,余朝晚立刻行动起来,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好好研究西面那片群山。当初她从周掌柜那借了个小望远镜看过那片山,隔得远,只能看个大概。如今真的要往里面钻,得把路摸清楚才行,她可不想死山里。
打那以后每隔两日她就出一趟门,哪也不去,直奔城西,在城门口的茶棚里,一坐就是大半日。不干别的,就让天冬向那些来往进山的人打听山路,她一边听一边画。她有画画的底子,基本能将那些人的描述画得大差不差。花了十六七日的时间,她终于做好了一副自制的线路图,山里有哪些岔路,每条岔路通往哪,哪些地方有沟壑,她都摸得清楚。
莲台寺所在的北山,与西山隔着一条狭长的山谷,山谷里有条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过的路。从莲台寺脱身后,就可以通过这条路直奔西山。
路摸清,流烟那边来说路引和户籍差不多快办妥了,让天冬回去告诉她的亲戚可以准备尾款来拿东西。余朝晚让天冬再拖几日,就说亲戚正在筹钱,流烟那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余朝晚越发肯定她有问题。
这日余朝晚又吩咐天冬去买了两身灰青色的粗布衣服,另外再备了不少能放得住的干粮和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