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天冬就回来了,“姑娘,问到了。流烟说,户籍和路引一起共二百两银子,先交五十两定钱,二十天左右就能办好,剩下的等拿到东西再付。”
“二百两?”余朝晚暗骂了句奸商。可这钱还是得花,她从匣子里掏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天冬,“这是定钱,你拿去给她。”
天冬接过银票,也一脸心痛的模样,“姑娘,咱们的钱只够办一个人的。”
余朝晚眼珠子转了转,又将自己的嫁妆单子翻了出来,谢家给的首饰都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大件不好出手,只能从谢砚知给的添妆里找了。她从头看下来,“红珊瑚手串不行,颜色太鲜,太扎眼。这个赤金点翠的头面也不行。这个玉佩……”
她挑来挑去,挑了一枚白玉平安扣和一对赤金素面的镯子,样式普通,用料上乘,正合适。“天冬,把这两样拿去当了,挑个远些的铺子。”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活当,价格低些也无妨,当半年。”
天冬有些不解,“姑娘,为何要活当啊?”
“这两样都不是凡品,若是死当,卖了出去,被人发现,徒增麻烦。活当半年,那时我们已经走了,就算被发现也没关系了。”
天冬恍然大悟,“姑娘,您真聪明!”
余朝晚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天冬去库房取了这两样首饰揣进怀里出了门,一路往南。
她挑了个远些的当铺,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门楣上挂着黑漆金字的招牌,柜台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手里正翻着账目,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姑娘,可有什么需要?”
天冬从怀里取出平安扣和赤金镯子递给他。
老掌柜接过来,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拿起那平安扣仔细看了看,又掂了下那对赤金的镯子,抬头打量天冬两眼。
“姑娘,这东西哪来的?”
天冬面上沉着,“陪嫁的,家里急用钱,先当上一阵,回头来取。”
老掌柜又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的衣料上乘,没再追问,低头拨弄算盘,“当多久?”
“半年。”
“平安扣,活当,一百六两,镯子一对,活当九十两。当期半年,月利三分,半年若没来赎,就变死当。可行?”
天冬大致知道行情,价格算是公道,点头,“成。”
老掌柜写了当票,将银票一起递给她。天冬将当票和银票折好收进袖子里,这才离开。
出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