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翊见她泪如雨下,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句,“你回去吧。”
余朝晚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她不敢再用帕子,只能用袖子擦,擦得妆都花了。
楼丹英见她这样,鼻子不由一酸,楼家男儿天生就是要上战场的,她和嫂嫂们早已习惯,如今见余朝晚这样,心里也生出些多年未有得酸楚来,她拉住余朝晚,“三嫂嫂别难过,三哥打完仗就回来了。楼家军素有威名,三哥能力出众,定会平安归来的。”
余朝晚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最好还是别回来了,要回来也等她跑了再回来。
柴氏和安氏又嘱咐了楼翊些事,楼翊朝众人拱手,翻身上马,他又回头看了眼余朝晚,她站在那,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眶鼻头都红红的,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心里有个地方突然软了下,很快这情绪又被他压了下去。他们不过是表面夫妻,等他找到心儿,他们是要和离的。他收回目光,调转马头,朝城门去了。
余朝晚和众人站在原地,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尾才转身。踏进府门,门后不远处,站着个身影,一身墨绿色团花长褙子,站在那一动不动,见到众人回来,她才回过神,朝众人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姨娘也真是,明明舍不得,又不肯来送一送。”楼丹英低声嘟囔了一句。
回到院子里,余朝晚将门关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姑娘,刚刚看您哭成那样,奴婢还以为您真舍不得姑爷呢。”
“我巴不得他早点走。”余朝晚坐到软榻上,端起矮几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朝天冬招了招手。
她将天冬拉到软榻上坐下,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天冬,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不能帮你做决定。”
余朝晚的神情太过严肃,天冬有些坐立不安,“姑娘,您说。”
“我要跑路。”
天冬眼睛瞪得老大,“跑……唔——”
余朝晚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见天冬安静下来,她才松开手。
“姑娘,您疯了!您没有路引,没有户籍,还没出城门就会被抓的!”
余朝晚点头,“我知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就是要搞定路引和户籍。”说着她拉住天冬的手:“逃跑这事很危险,会有各种不确定因素,所以我得先问问你。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走,那我们就一起。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