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晚知道天冬在想什么,可她已经懒得解释,也没法解释。她跟谢砚知可是名义上的兄妹,他们这样在外人看来就是罪大恶极。可她能说什么?说她不愿意?说她是被强迫的?就算说了又能怎样?
天冬又去打了热水来,余朝晚将脸上的脂粉卸掉,露出有些惨白的脸。她看了眼满床的花生红枣,抱了被子放到一旁的软榻上,然后对天冬道:“我累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罢,人已经躺了上去,缩成一团,她将被子往上拉,盖住脖子,盖住半张脸,然后闭上眼睛。
天冬站了会,退到外间,默默守着她。
天还没亮,余朝晚就醒了,她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她撑起身体坐起来,桌上的凤烛已经燃尽了,只留下一摊暗红色凝固的烛泪。她看了好一会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现在终于从谢家出来了,她应该高兴。
天冬端着热水进来,见她醒了,神色比昨日好些。
“天冬,我待会是要去给长辈敬茶吗?”余朝晚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
天冬点点头。
余朝晚让天冬去找了件立领的长衫换上,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有些肿,不过大致看上去没什么不妥。她将衣领又往上拽了下,其实已经看不到了,可她还是怕。
“三奶奶,三爷让奴婢来请您去前厅给长辈敬茶了。”一个小丫鬟站在门外朝屋里说道。
余朝晚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确认没有什么疏漏,这才起身朝屋外走去。
小丫鬟在前面带路,余朝晚和天冬跟在后面,一边走,余朝晚一边打量楼家。楼家的园子与谢家不同,方正开阔,园子中央还单独辟出了一块空地作为演武场,里面摆着兵器架,上面摆着各式刀枪棒棍。
转过一个弯,楼翊站在路旁边,小丫鬟上前:“三爷,三奶奶来了。”
楼翊微微点头,目光落到余朝晚身上,表情一滞,“是你?”
他认出了余朝晚就是那日在珍宝阁帮他捡珍珠的姑娘,那日她给他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
余朝晚嘴角勾了勾,朝他福了一礼,她想了想还是学着小丫鬟的叫法唤了他一声三爷。
“走吧。”楼翊语气淡淡的,却不似昨晚那般冷硬。
进了正厅,主位坐着的是个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