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他脸上,明明带着笑,可余朝晚却觉得他比修罗恶鬼更加恐怖。她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院墙,心一横,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跳。谢砚知手一扬,不知什么东西从他手中飞出,击中树枝,树枝瞬间断裂。余朝晚身形不稳,直直往下掉,她拼命想抓住树干,指甲刮在树皮上,尖锐的疼痛从指尖传来。她听到自己尖叫了一声,然后被人接住。
谢砚知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捞到自己身旁,却发现她脸色发白,额头一层细汗,眼泪止不住往下淌,整个人都在抖。她伸手想推他,却使不上劲,指头一碰到他,更疼了。她右手搁在他肩上,指尖正往在冒着血珠,浸在他的外袍上,洇出一朵小花。
他原本冷硬的的脸色在看到她指尖的鲜血时骤然一沉,伸手握住她的手,借着月光看了眼,她食指的指甲盖已经翻了起来,连着一点肉,血从指甲盖下的嫩肉里往外冒,将手指染得鲜红。
余朝晚疼得直抽气,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她想把手抽回来,可却没抽动。
“你松开!”她想吼他,可出来的声音却是哭腔,实在是太痛了。
“别动。”谢砚知的声音很低,他牢牢攥住她右手的手腕,不让她的手碰到碰到东西,然后将人横抱起来往温水居走。
余朝晚想挣扎,可疼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青竹站在门口,看到谢砚知抱着她进来,整个人都楞在原地。
“拿药来。”谢砚知的声音平稳,可青竹听出了里面不同寻常的意味,应了一声,连忙跑去找药箱。
谢砚知将人放到软榻上,余朝晚举着手缩成一团,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软榻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咬着下唇,看着那两篇竖着的指甲盖,疼得发抖,却一声不吭。谢砚知坐到她身旁,把她手拉过来,她又挣了一下,他没松手。
“别动。”他又说了一遍。
她没再动,实在是疼得没力气了,她感觉自己浑身发冷,连心都在颤。
谢砚知将灯往身边挪了挪,然后低头看她的手指,眉头拧成川字,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青竹抱着药箱跑过来,将药箱放在矮几上,他看了眼谢砚知,又退了出去,还将门也合上。
谢砚知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剪刀、棉布和一小瓶药粉。然后将她的手往等下挪了挪,仔细看那片翻起来的指甲盖。血水已经糊满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