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呆滞片刻,赶紧起身,“奴婢这就去给您拿吃的。”
她蹲得太久,腿有些麻,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余朝晚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好像没这么难受了。这里虽然陌生,有太多她没法预料的事,可至少还有天冬,她不嫌弃自己,也愿意站在自己身边。
接下来几日,余朝晚再也没出过映雪阁。她就窝在屋子里,睡觉,发呆,睡觉,发呆。
天冬每天都尽量陪着她,跟她说说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就在一旁陪着她。余朝晚大多时候都不说话,天冬说的时候,她偶尔应两句,或者点点头。可天冬不在意,只要姑娘愿意听,她就愿意说。
这日午后,天冬从门外进来,神色有些古怪。虽然那日余朝晚什么都没说,可天冬知道那日她去了云栖小筑,和泠鸢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她替她家姑娘不值,这些日子,她家姑娘对泠鸢怎样,她都看在眼里,不管因为什么,泠鸢也不能这么欺负她家姑娘。
可今日,她突然听说泠鸢病了。她走到软榻旁,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姑娘,奴婢听说……泠鸢姑娘病了。”
余朝晚躺在软榻上,盯着屋顶发呆,听到这话心猛地一紧,她转头看向天冬:“什么病?”
天冬摇摇头,“不知道。只听说她这几日不出门,也不见人,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小翠担心她,去请了大夫,大夫说……她是心病。”
余朝晚沉默,心病……
是啊,泠鸢现在的处境可比她惨多了,她想不出来如果这些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会怎样,大概会疯吧。
她动了动,想起身去看看泠鸢,可又想起那日泠鸢的话,她说她不想再见她。动作顿住,又躺了回去,这个时候,她离得远远的,或许对泠鸢来说才是最好的。
她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又睁开了,“天冬。”
“嗯?”
“你替我去看看泠鸢吧。”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悄悄地,带些吃的,交给小翠,不要让她知道。”
天冬看着她,点点头,“好,奴婢这就去。”
余朝晚翻了个身,脸朝着里面。
从哪以后,每日余朝晚都让天冬送些东西去,糕点,蜜饯,或是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她想着,泠鸢看到这些心里或许会好受些。
*
青竹被门槛绊住,一个趔趄跪摔在地上。
门房老石将手中的瓜子一扔,两步跨过来,将青竹扶了起来,“哎哟,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