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沅自己本身不太在意这些,但营里总有一些勤勤恳恳的老师傅是在意的。如果真能为营里争取一两个名额,即使考核到最后,她没比得过别人,名额也给不到她,也没关系。
“彭时迁那边愿意分出两个名额给你们军器营,十日后在营中进行考核。我已经让人把你要看的书都备好了,你明日还要去营里上职,回来后就多温书。”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这几日,我会早点下衙,陪着你。”
纪沅听见他要回来陪着她,第一反应是要答应,很快想想,又不想太耽误他功夫:“兵部的公文什么时候发的军器营?”
卫玹说:“大概明日。”
“那不用你陪我,我跟崔九郎一起温书就好了。”如果要升迁,应当会涨月俸,崔九郎如今看上去一副如此缺钱的模样,在此事上应当会相当努力。崔远道对于子孙又很有要求,定然也是希望崔九郎能够光宗耀祖的。所以想也不用想,崔九郎定然是一个很好的温书伙伴。
“晋阳刚登基不久,朝中局势还不稳。太后又不是晋阳的生身母亲,难免跟晋阳两个人离心。你又把持着内阁,太后一党忌惮你,你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至于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
如今的大昭看似政局稳定,但这一片稳定之下其实暗藏汹涌。尤其是站在权力最中心的人,行差踏错,走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纪沅虽然在政局之外,但自幼听父亲母亲议事,也知道朝堂凶险。不管怎么样,她都希望他好好的。
好好地活着。
拥有很光鲜的一辈子。
卫玹听到崔九郎这个名字,想到前几日这个崔家的小郎君跟纪沅的亲密举动,心头莫名堵了一下。
可听到她说的那些关怀他的话,心头又是一软。尽管如此,还是禁不住掀掀眼皮:“有了新朋友,就忘了你最好的朋友,张家那四姑娘了?”
卫玹口中的张家四姑娘是翰林院一个小书吏张善孝家的老四张宝蓉,张宝蓉在纪沅刚从临川城回来的时候就跟她成了朋友,两人时常窝在一起看话本子。有一年张宝蓉跟着张家大夫人去上香,腿摔伤了,在家里养伤,纪沅还时常去陪她,两人窝在一个被窝里,关系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
“宝蓉跟着她爹回福乡老家照顾她祖母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提起张宝蓉,纪沅也有点想她。
她已经走了有半年。
倘若张宝蓉在的话,纪沅也不会有事没事就一门心思地盯着卫玹了,至少还能有个别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