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来府中已有数日,可有听她说过委屈?”裴鹤庭指骨微屈,轻点桌角,神色是万年不变的清冷。
姜绾窈指尖顿了下,万没想到他会开口问周娆的事,还张嘴就是周娆是否受了委屈,这是要准备将人纳进院里了?
暗暗哼了声,她蹙着眉道,“表妹那里有祖母身边的人看着,一应衣食上也都是比照着府中姑娘们来的,我前个儿还与她说了话,言语间并未有什么不满,可是夫君听说了什么?”
裴鹤庭端起茶盏浅饮了口,“没有。”
话说的干脆却无端地让人有些恼,姜绾窈低眉胡乱搅着帕子,心中着实有些气闷,没有你问个什么?旋即她又想着,周娆这些日子倒是安分的很,每日不是陪老夫人说话就是与府上女眷吟诗听琴。
她其实挺奇怪老夫人为何还不将这事挑明了,既然打定主意将人接来做妾了,还不如干脆些,以裴鹤庭的性子想来是不介意后院多出个妾室来的。
清隽指骨摩挲着杯身,裴鹤庭又道,“府中事务你一向打理的不错,但也不能就此自傲,府中安定才是我想看到的,明白吗?”
姜绾窈攥紧了指尖,眼睫轻颤,她自然明白,就是因为明白她才没日没夜的熬着,生怕有一丝差错。
虽是如此想,只是不知为何,一丝委屈却蓦地缠上心口漫入眼底生出些氲意来,但又怕自己泄了情绪让裴鹤庭看出自己的软弱来,她忙眨了眨眼,将眼底湿意生生逼了回去。
“夫君教训的是,妾身定会牢记在心。”姜绾窈扬起眸子,一派端庄稳重道。
裴鹤庭点了点头,周娆说的那些不算什么,不管姜氏有什么小心思,或者不如表面看到的那般都不重要,他不需要知道姜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要的是她能将府里打理好,她若做到了,他自然能给她应有的体面。
若是不能,府里也不是没有能管事的人。
“就寝吧。”裴鹤庭放下茶盏,淡淡道。
姜绾窈敛了心绪,示意下头的丫鬟把茶具桌几给收整了,她自己则起身伺候裴鹤庭脱衣,刚将腰带解了就听他道,“你们都下去。”
姜绾窈手顿了顿,仍低眉继续解他袖扣,伺候的丫鬟得了他的话,忙加快了手脚做完手头的活,垂着头退了出去。
紫檀雕花门咯吱一声响屋里便只剩下姜绾窈两人,一室清冷,好在她已习惯了这般清冷,正解着他衣扣,却被他攥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