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庭未觉出不同,兀自在一旁坐着,指尖轻点桌面,自上任以来他已察觉有人行贪污之事,且其中似还掺杂着卖官之事,前者事小,后者就不好说了。
而这其中似还牵扯到安平公主,涉及皇家,总是要多思量几分。
姜绾窈服侍他穿戴好后,就在彩珠等人的服侍下洗了脸,梳了妆,收拾了一番后,饭菜也端了上来,与饭菜一起端上来的还有那碗黑乎乎的药。
随着黑乎乎的药被端上来,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苦味充盈着房间,裴鹤庭蹙眉,淡淡瞧了眼,怎么觉着这味道比初次闻到的更苦了些。
姜绾窈瞧着黑得发亮的补药,唇角悄悄耷了下去,又在看见裴鹤庭皱起的眉头时轻抿了下唇,担心这药味会惹了他不高兴,深吸了口气,端起碗就一饮而尽。
堪比黄连的苦涩味道瞬间涌入鼻腔,姜绾窈的脸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察觉到眼眸不由自主地要蓄起眼泪,她忙垂下眸子,眨了几下眼睛才好。
裴鹤庭端坐在桌边,自是察觉到了姜绾窈的动作,并未说什么,他知道这药是祖母吩咐,但这是为她的身子着想,苦些也没什么。
姜绾窈用帕子擦了擦唇后,扬起脸对裴鹤庭笑道,“夫君用膳吧。”
裴鹤庭淡淡点头。
彩珠见状忙吩咐人开始布菜,她自己则不动声色地为小姐舀了勺甜汤,姜绾窈就着喝下,这才觉得口中好了些。
用完膳后裴鹤庭如往常那般走了,姜绾窈接过彩珠递来的花茶,这才觉得口中的苦味才又下去了些。
“也不知道府里的大夫是怎么回事,那药竟越发苦了。”彩珠皱眉道,那药本来就苦,不知道府医往里面加了什么,尝着是越发苦了。
姜绾窈何尝不知,但她已坚持到了今日,断然没有就此放弃的道理,至于药为何会比以前更苦,不是寿安堂的意思就是栗宁院的吩咐。
彩珠眸中闪过疼惜,她其实心里明白,大公子只在乎小姐能不能胜任当家主母一职,若是不能,小姐怕是早就被大公子厌弃了,而老夫人她们则只在乎小姐能不能为裴家诞下子嗣。
这府里的人个个都想让小姐做的合他们心意,全然不在乎小姐要多辛苦才能让他们满意,而真正在乎小姐的人却早已不在京城。
见时辰差不多了,姜绾窈便起身准备去给老夫人请安,起身后对她笑道,“娘总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你瞧,夫君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且对我还不错又无妾室,婆母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