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珠扶她起来,瞧见她身上的痕迹眉头皱起,“奴婢给夫人拿药敷一下吧。”
郎君真是太没有分寸了,瞧把小姐折腾成什么样了。
姜绾窈忍着腰间的酸痛,随意嗯了声,这样的情形往日也不是没有。
裴鹤庭这人素来喜欢冷着脸,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不肯与她多说半个字,房事上倒是不曾落下多少,与白日里全然不像一个人。
对此她纵有些许不愿也不能诉诸与口,只能默默忍着,今早能纵着自己不去起身服侍,已是她做的最出格的事了。
游廊亭下,裴鹤庭停下脚步,对身后的长随吩咐道,“从库房里拿些上好的珠钗莹玉给锦桐院。”
适才见她不曾起来服侍,便知昨晚还是有些过了,送她些珠钗宝玉权当宽慰,且自她入府后尽心操持府中事务未让他操心半分,也当有所奖赏。
“是,听公子吩咐。”长随双福应道。
“走吧。”裴鹤庭淡淡道,他官职新迁,正是要忙的时候,须尽早当差方能站稳脚跟。
下了游廊,就见一丫鬟端着木盘迎面而来,裴鹤庭随意一瞥就瞧见那盘中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丫鬟瞧着来人,忙低头恭敬道,“奴婢见过大公子。”
裴鹤庭随口问道,“这是何物?”
“回大公子的话,这是老夫人特地吩咐给夫人补身子的。”
裴鹤庭瞧了两眼,未说什么,颔首道,“去吧。”
侧身而过时,丝丝苦味涌入鼻尖,裴鹤庭忽地想起自己似有事未与她说,沉吟片刻,仍朝外走去。
此等小事她自己就能办好,说与不说无关紧要。
屋内,姜绾窈梳了妆,刚吩咐了人去传膳,就有丫鬟来禀,说寿安堂派了人来。
“让她进来吧。”姜绾窈收了唇角,摆出沉稳的模样来。
“见过夫人,这是今日的汤药。”丫鬟弯身举盘,将黑乎乎地汤药递到她跟前。
姜绾窈目光落在眼前的汤药上,轻抿唇瓣,自上月府医给她把过脉后,寿安堂里便雷打不动地送来一碗汤药,说是给她补身子。
但,到底是为何她还是清楚的。
许是见她迟迟不动,那婢女低声催道,“夫人还是趁热喝吧,若是凉了,恐怕会失了药性。”
姜绾窈深吸一口气,将汤药端至眼前,正欲一饮而尽又忽地停住,问道,“适才可有碰见大公子?”
丫鬟如实回道,“遇见了。”
姜绾窈眼睫垂下,怀有一丝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