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雨布的指挥帐篷里,陆凛正和罗剑锋、高大山和几位连长,带着几名驾驶员研究地图。
老爷岭山高谷深,沟壑纵横,靠北的山脊线几乎没有可通行车辆的道路,南侧河谷地势倒还算平缓,但却有多条支流和断崖,都不好过。
陆凛和罗剑锋商量着,把几个连队的路线方案都过了一遍,高大山的意思是走南侧河谷,虽然绕远,但地形相对平坦,能确保装备不损失。
考虑到雨天路滑,增加山脊深夜黑灯瞎火急行的风险,陆凛认为这条方案可以考虑。
罗剑锋补充道:“那就让咱每台车都保持严格的间距,做好防滑措施。”
各车长记下陆团长在地图上标出的几个必须途径的检查点,作为他们中途确认方向,以及相互呼应的坐标。
出发前,陆凛又到各连队检查了战士们的准备情况。
炮塔顶盖已经被遮光布蒙起,只留给观察员一条窄缝,而履带销上也缠了布条,借以减少金属的碰撞声,尽量隐蔽存在感。
夜色已深,他们淋着雨出发,驾驶员视野里一片漆黑,只能通过探身出车的车长在黑暗中勉强辨别方向——
“前方土坎,降速。”
“左五度,跟进。”
“注意陡坡,稳住。”
驾驶员与车长之间全靠着往日的默契配合,一个充当眼睛,一个负责行进。
行至半程时,前方忽然传来报告:河谷一处断崖无法通过,路完全断了,只能绕行北侧山脊。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完全让他们本就费劲的行进更显艰难。
路线必须临时调整了,但回想起刚才地图上北部山脊那密集的等高线——坡度陡,履带就很容易打滑,此刻雨势还越来越大,更是危险重重。
可是……
没有可是,陆凛当机立断:“坦克连先行开路,步兵和轮式车殿后,两车之间拉大间距,避免打滑时波及到别的车。”
将士们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行进,车长眼睛瞪得更大了,驾驶员们手心里也都出了汗。
坦克通过山脊时,炮塔不时撞上低矮的树枝,松软的落叶和泥泞的山路让履带数次打滑,驾驶员必须时刻留意迅速减速,才能稳住车身。
但,他们行进的速度又不能太慢,超时的话,这两天的努力将功亏一篑。
况且,为期五天的实车实弹演习,这才只是个开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