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按照这个书上说的,那还真是金属加工里一个重大的发现咧!前半部分这温度降低硬度提升,倒是挺符合咱们上次在车场的测试结果,可这温度降低到-196℃,这技术是难了点,咱也没这条件啊!”
陆凛沉思片刻:“这书上说要用液氮,红星厂附近不是有一家化肥厂吗?他们那里应该有很多废弃的液氮吧?”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陈骁毕恭毕敬的敲门汇报声:“报告陆团长,姜工到了。”
“请进。”陆凛说道。
来人推门而入,他身着深灰色呢大衣,里面套着朴素的中山装,戴着斯斯文文的眼镜,两鬓的头发有些斑白,看模样倒是挺像一个像模像样的典型的学者做派——
清廉、清高、严谨。
林淼在心里稍稍打了个问号。
那人也看到眼前陌生的林淼,脚步顿了一下,打招呼道:“陆团长,你急急忙忙的叫我来到底是有什么新发现了?这位又是——”
“是红星厂技术科的描图员。”陆凛看向赵得胜,“老赵,详细的你给介绍一下。”
“哦哦!”老赵听出弦外之音——陆团长要避嫌。
他尴尬一笑:“嗨呀,您要说让我介绍,这我也是刚来没两天,我就知道这林淼同志是个描图员,之前误打误撞地帮二车间修好了个锅炉,当时王主任还给了她点奖励。这小同志的表现很亮眼很优秀啊!”
啧,林淼咂嘴——老赵同志才优秀,张口就说了一句全厂人尽皆知的废话,以此来凸显“他也初来乍到不知情”的实际情况。
她一边腹诽,一边一脸天真地看着眼前作风正派的姜工程师。
陆凛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姜以诚,见他在听到林淼名字时,眼底似乎划过一瞬间的惊讶和了然。
陆凛顿时意识到,姜以诚绝对听说过林淼的名字,甚至极有可能是在李国栋大嘴巴那次打听到的。但,这眼线究竟是李国栋还是另有其人,那就得接着下完这步棋,再做定夺了。
“真的假的?”姜以诚由惊讶到赞许,“小同志年纪轻轻,居然还能给二车间修锅炉?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来盘查她的底了?
林淼不慌不忙,脆生生地说:“也没啥的,就那天赶巧了,我见大家都往外跑,说锅炉要炸了,我一想这可不行,这锅炉要是炸了,那得不少条人命呢!再说咱厂是军工厂,这事要是传出去,免不了上面得生气吧?那团里不得挨骂?厂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