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敢赌。
只见阿枝捻着衣角不知所措道，“奴婢舍不得小姐……”
“你家小姐马上就要生产了，不用担心，本王妃定会保她平平安安，何况今日张国公夫人能上门来提亲，其中也是有宁侍妾的意思，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终于阿枝垂眸轻轻点头。
张国公夫人倒是对阿枝极为喜欢。
“行了，既然已经认了亲，那就该随我回府了，以后你便姓张，名张玉颜，距离出嫁还有些时日，这些日子你就跟在我身边好好学一学规矩。”
“我知道你舍不得宁侍妾，给你一个时辰回去收拾包袱，好好同宁侍妾道个别，不过以后并非再也不能见面了，你们总会有见面时间的。”
“多谢夫人。”
张国公夫人认亲的事情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宁婉如已经提前听到风声了，王妃提前派了人告知了她。
宁婉如表情有些发愣，随后便是不可置信道，“怎么会？张国公夫人认亲？还要把她放在身边教养？”
这真是何等的殊荣，要比让阿枝以丫鬟的出身嫁人更加体面。
玉璧眼中也满是震惊。
周嬷嬷把主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王妃让奴婢来取玉颜姑娘的卖身契，张国公夫人说了，以后玉颜姑娘便是跟着姓张了，卖身契便不作数了。”
原本宁婉如还想捏着阿枝的卖身契留一手，没想到张国公夫人连这一层都想到了。
她咬咬牙还是把妆台底下的卖身契取了出来。
周嬷嬷接过卖身契，视线却不由得落在宁婉如的肚子上。
“奴婢告退了。”
等到周嬷嬷退下，宁婉如坐在软榻上感觉嘴里泛着苦涩。
她正小声呐喃着，“她的命怎就如此好？怎么就这般好？”
阿枝进入屋内就看见宁婉如魂不守舍的样子。
一旁的玉璧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透着嫉妒。
只见阿枝上前朝着宁婉如福了福身。
“小姐，奴婢以后就不能再伺候你了，奴婢祝愿小姐事事顺遂，平平安安。”
她看起来是如此的真诚，仿佛是真的为了自己着想。
脑海里浮现出二人从前相处的画面。
宁婉如其实真的把玉颜当成是亲妹妹。
小时候她并不懂什么是尊卑有别，只知道有个漂亮的妹妹陪着自己玩，什么事情都围着自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