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仙证九品,血条厚,死不了。”
好在他虽然伤势惊人,这些遍体鳞伤幸而还都是些较浅的皮外伤。
当然,除了这些肉眼可见的外伤,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内伤,那也超出了翡翠的业务能力就是了。
她目前就只能将就着先对付这些外伤。
差不多掏空了整整一罐子外伤膏药,才勉强把这全身血红、寸寸迸裂的皮肤给覆盖住。
许是药性凉润镇静,她涂着涂着,感觉玄嚣在手底下渐渐地睡稳了。
这一夜翡翠不敢随便离开。
她在玄嚣床边守了一夜,到天明才打个盹儿,一激灵又醒了,只见离自己不到一丈之处,玄嚣轻袍缓带正坐在玉案边奋笔疾书。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翡翠不明白自己这一大清早的怎么竟会在玄嚣的屋子里醒来?还趴在他床头打瞌睡?
她是梦游了么!?
翡翠想起她五百年前小时候确实曾经是梦游过一回的。
那一回她在梦游中听见有一大批五残正在硿硿硿地攻打她的窗户,一斧子又一斧子的斫着她的窗棂,她立刻翻身爬起来做好攻防,准备与这些大批量来袭的五残决一死战……
她有些尴尬地起身,缩手缩脚走到玄嚣面前。
“上仙……纯粹皓白……”
玄嚣深不可测地看她一眼。
翡翠立刻知错了。
“我就走,我这就走……”
她边说边以最快的速度脚底抹油,却听玄嚣在背后唤她。
“等一等。”
翡翠万般无奈,只得刹住脚步恭听来自上仙的谆谆教诲。
“你……手怎么了?”
——居然并不是责备她梦游?
翡翠顺着玄嚣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手。
都是嵩乔那一刀砍得太狠,她功力又弱,这手腕上到如今还缠着几圈纱布,这些天了还不曾痊愈。
“……上药了么?”
——上仙这是在关心她?
“上……了……”
“还没痊愈?”
“还……没……”
“可见抹得还不够,今日去药房再支一罐伤药来。”
“多谢上仙关心,伤药我这里还有。”
“不,你没有了。今日就去再支一罐来,你这伤牵筋动骨好得慢,必须要一大罐才够用,支来了我看。”
翡翠多少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