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吵了一整天的缘故,他的眼睛即便在夜色中也看得出有些发红。
翡翠一边站起来,一边不由得在心里捉摸:
——象这样的一种状态,用药方面是该凉降呢,还是发散呢?
她还远远没有捉摸清楚,玄嚣挥手又打开一重结界。
七间玉室玲珑莹润,排成北斗布列在前。
很显然这就是那天她与青铜没有找到的……
“琁室,”翡翠惊喜道:“这是琁室!”
“斗杓那里玉衡是我的。余下几间你自己选,选好了再到我这里来。”
玄嚣径自往他住的那间玉衡去了,剩下翡翠原地呆了一小会儿,先是有点儿发懵,继而小心谨慎地踩踏着那看起来滑不溜足的整块青白玉琨琳制成的斗柄长廊向前摸索。
那条长廊滑而并不溜足。
翡翠终于放心了,开始在这条长廊上高速行进,弹跳着,旋转着,奔跑着,以各种姿态花式交替前进、前进、前进进……
她在一路高歌猛进中还发现了传说的诸多谬误之处:
首先,琁室并不是由某块夺天地造化的巨形美玉整雕而成。
她分明是由许多色泽相似的大玉拼制的。
甚至玉种也有不同,譬如脚下的地面是玉琨琳,廊上的扶栏却是青琅玕,垂帘是璎珞,远处斗魁上的屋瓦则仿佛琼琚……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重点是……
——重点是什么?
她重新立住脚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了:
玄嚣要她先选取一间玉室。
然则这也没什么可选的,她身为玄嚣的仙侍,总不能玄嚣住玉衡,她去选一间离玉衡最远的房间?而且她在走廊上奔跑跳跃了如此之久,这琁室里回应她的,就只有她倒映在青白玉长廊上的冷清清的倒影……
真正是: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
表里俱澄澈,肝胆皆冰雪。
这样子孤光寒照,寂漠虽则寂漠,清明虽则清明……
翡翠不自觉打个寒噤,连忙直奔玄嚣所住的那间玉衡的紧隔壁开阳。
开阳这一间玉室,跟她一路所经过的其他玉室都没有什么大的差别,被迎面一张玉屏风隔成两个小间,外间起居,里间卧息,里外两间都有玉几、玉案、玉墩、玉榻,玉榻上设的有云锦被褥,玉案上摆的有玉杯玉盏。
翡翠东摸摸西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