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照夜珠调得很亮,翡翠居然对着一本《行气论》在认真学习。
“足少阴肾经……转……手厥阴心包经……呵呵呵!”
她突然大叫着从座榻上跳了起来,倒把白石吓了一跳。小雪这些天来则已然习惯,上前伸爪子扒拉扒拉她,翡翠转过头来,才发现白石就在身后。
“仙上!”翡翠惊喜道:“通了,通了!”
“什么通了?”
“仙脉通了!”翡翠蹦到白石怀里上蹿下跳:“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不等白石伸手将她爱怜地搂住,她又一个箭步跳了出去。
“就在刚刚……戌时初刻,经气自俞府转天池,由足少阴肾经交接到手厥阴心包经,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白石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辛酸。
说到这十二仙脉子午流注,别家少年初入问道堂甚或未入问道堂就早已解决的问题,她却直到现在才有这么一点点气感。而刚有这么一点点气感,离他们仙家所追求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当然炼虚合道这件事他对翡翠也完全没有要求就是了。
到目前为止,他对翡翠唯一的要求就只是……不要早恋。
本来他还想跟翡翠聊聊这个话题的,看这模样她却又并不像是早恋了。再说定情信物本来就是交换用的,你赠给我,我赠给你,而翡翠现在腰间空荡荡的……搞不好就只是把命玉给丢了而已。
既然翡翠自己不提,白石也就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
毕竟只是一块佩玉而已……
——丢就丢了罢。
无须在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上给孩子增加不必要的压力。
翡翠有了气感,此乃大荒山青埂峰问道堂五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与此同时,问道堂还迎来了她十万年未有之另一大变局:
几乎从来不曾清醒过的天上谪仙嵩乔居然戒酒了。
自从一众师生出发逻残、不幸陷入锁阴阵惊险归来,就再也没曾见过嵩乔的醉态。平常他从不离手的那个酒囊,如今也只是象征性挂在腰间。算起来,这前后也不过就是一两日时间,也不知道就在这一两日时间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
蓼蓝意味深长地拍一拍翡翠空荡荡的腰间。
“玉呢?”
翡翠既不敢让她去打扰无稽崖下正在化形紧要关头的地灵,又从来不会撒谎,同时觉得有事情瞒着这位从小一起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