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与会的高阶仙官们并没有走远,尤其青帝才只刚刚错身,余者也不过走出半箭之地,就是黄帝身后,也还有玄帝与玄嚣正在谈笑着往这边走近。
一时间所有的心跳都慢了半拍,所有的脚步也都放轻了力度,仿佛都怕吵到即将来临的对答,而错过了这位魄仙更为精彩的表演。
适才童言无忌,青铜的表现那还可以说是急智。
如今她也不知是在哪里得罪了这位素称难惹的黄帝,竟在这里公然打脸,而面对一位尊者的刻意挑衅,那需要的可就不止是一点点急智而已了。
与方才在殿里一样,青铜依旧没有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慌乱。
“帝君是非无端,”青铜淡淡致意道:“心如死灰,形如槁木。”
所有在场的高阶上仙都不禁在心里拍案叫绝。
对于黄帝这种半玩笑半威胁的僭越致礼……
青铜没有接受……
却又仿佛特别坦然地竟以昊天之姿接受了。
她并没有推辞……
却又仿佛是毫不以为意而不着痕迹地全部推辞掉了。
至于她到底是推辞了呢,还是接受了呢,或是半推半就了呢……
一千个在场的上仙大概可以给出一千个答案。
这也则罢了,她还反手不假思索地就对着这位半截子升遐了的老帝君大开其嘲讽,嘲笑他白长了一把年纪,没有是非,也没有心,长得还忒么难看,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而且还是一根枯木头桩子,早就朽坏了,搞不好还有一身朽烂的木渣子味呢。
但这个嘲讽罢……
你若说她是嘲讽呢……
那只能说明你不懂技术流上仙们的修行次第。
是非无端,形如槁木,心如死灰……那怎么就不能是对黄帝精益求精的修行境界的不遗余力的尽情歌颂呢?
“帝君……”
沧溟往后面走来的玄帝身上扑去。
玄帝一把搂住他抱起来往几乎气岔了气的黄帝怀里一塞。
“一点也不懂规矩,”他责问道:“叫帝君了没有呵?”
沧溟果然宛转道:“帝君穷无穷,极无极,照物而不眩,响应而不乏。”
嘿嘿,照物而不眩,响应而不乏……
且不管黄帝有没有能够做到“响应而不乏”,在今天的这一事件中,他到底还是多少学到了一点什么的。
那就是千万不要跟那些已经进化到……他完全不了解其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