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不免小心起来:“是公务……不顺利么?”
公务不过天天都是那样,没有什么特别顺利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不顺利的,无非是在磕磕绊绊中曲折前行,玄嚣也早已经习惯了。
但如果不拿公务当个幌子……
翡翠是不可能接受这个奶声奶气的小魄仙本身……
“嗯,”玄嚣只能含糊答应。
翡翠连忙放出手段。
“坐,”她邀请玄嚣在她的房间里坐下来,还把刚才沧溟吃剩的点心十分殷切地统统都推到他面前:“再喝点什么?苍露茶呢?还是玉汁呢?冰泉呢?要不然煮一点去火气的枳花饮更好?”
玄嚣并没有那么多的火气,不过翡翠既然这样一说,他倒想看看她煮枳花饮的样子。
话说他身边的这两位仙侍,虽然挂了个名说是仙侍,寻常连个面都难得见到的,一个根本懒怠搭理他,另一个又是医仙,要不然就忙,要不然动不动一去半年连个影子都干脆没有了……
翡翠遂拿出烹海炉来。
这次要煮的枳花饮是个极安全的清火方子,六朵枳花配两粒珠果、半条瑶草,有火袪火,无火滋阴,日常饮用通不会存在什么偏差。
翡翠配好药方丢进烹海炉中,正看着火候,忽然又察觉到后颈上有一种熟悉的烧灼感。
上次有这种莫名烧灼的感觉……
那还是在海潮楼的饯行宴上,她被嵩乔在背后盯着看了半天,等她意会到回头的时候,嵩乔却早已经原地消失了。
如今……
如今翡翠根本不敢回头。
万一她回头去撞见玄嚣的眼神……
当然大概率她不可能撞见上仙的眼神,有她回头的这个余裕,上仙不见得会跟嵩乔一样玩消失,而应该是转而掉头深情凝视玉案上的糕点,搞不好还会不耻下问一声:
“看起来味道都不错唉?你推荐一下?”
翡翠战兢兢地不敢回头,只全神贯注盯着火候。
火候终于差不多了,她从烹海炉中把药壶提出来,倒了杯枳花饮才一转身,便听得玄嚣道:
“味道看起来都很不错唉……你推荐一下?”
上仙们的心,那都是深海里的针。
翡翠恍惚疑似能够寻摸到那么一丢丢,又恍惚疑似什么都寻摸不到。
相比之下还是奶娃仙童们表情达意来得十分直接,第二天翡翠将沧溟带去一起上值,就顿时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