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确认那些可怕的两脚兽和那个打瞎它眼睛的绿色巨人已经彻底离开。
然后,它不再犹豫,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块滚落的黑色巨石,沿着陡峭的坡面,轰然冲下!
它冲入那片尸骸之中,如同一头扑入羊群的饿狼。
它低下头,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撕咬下一块肉来。
那肉入口的感觉,冰冷、僵硬,带着冻结后被体温融化开的独特腥气。
但那股熟悉的、令它上瘾的淡淡咸味,再次在舌尖上炸开!
它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撕咬着、吞咽着。
每一口下去,那股咸味和肉香就在它的口腔和食道里炸开,刺激着它最原始的神经中枢,带来一种近乎成瘾的满足感。
它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口中这冰冷而美味的血肉。
它吃得飞快,锋利的牙齿和强有力的下颚轻易地撕碎、嚼烂那些冻僵的肌肉和筋膜,甚至连骨头都咬碎吞下。
一头,两头,三头……
它从一个尸体奔向另一个尸体,贪婪地吞噬着。
很快,它的胃就被填得满满当当,鼓胀得几乎要拖到地面。
但它仍然舍不得停下,它开始挑食。
只吃最肥美的部分,只吃大腿和臀部的厚肉,只吃内脏里最柔软的那些脏器。
那些瘦弱的、骨头多的、或者已经被狼牙棒砸得太碎的部分,它闻一闻,便嫌弃地拱到一边。
它把自己吃得极撑,撑到最后甚至只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一缕未嚼完的肉丝。
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那嗝声低沉而浑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然后,它才缓缓站起身,舔了舔嘴角和爪子上残留的血迹和油脂,仅剩的那只独眼里,闪烁着一种奇异而餍足的光芒。
它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盛宴”,然后转过身,拖着沉重而满足的身躯。
一瘸一拐地,朝着深山之中自己的巢穴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乱石和阴影之中。
又过了许久,直到太阳开始偏西,光线变得柔和而昏黄,对岸那处破旧哨所的方向。
才有一小队三儿士兵,在反复确认“那个怪物”已经不在之后,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地摸到了这片河滩上。
他们是奉命前来收尸的。
然而,当他们真正看清河滩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僵住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