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你们站岗还有好几个小时,先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
“半夜起来天气冷,多穿点。”
“是,班长!”
两人应了一声,收拾好餐盘,跟着班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依旧热闹的食堂。
走出食堂,高原夜晚的清冷空气瞬间包裹上来,与食堂内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
夜空如墨,星辰璀璨低垂,远处雪山轮廓在星光下泛着清冷的微光。
刘浪缩了缩脖子,紧了紧作训服的领口,小声对陈震莽说:
“陈哥,你说……咱俩今晚站岗,不会真碰上狼啊熊的吧?”
陈震莽抬头看了看星空,又望了望营区外漆黑一片的荒野,平静地回答:
“不知道。”
“班长说大概率遇不上,你要知道熊应该都冬眠了。”
“要是真遇上了,”
他想了想,很实在补充道:
“就按班长说的,打报告就好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按流程办事的平淡。
刘浪看着陈震莽那山岳般沉稳的侧影,心里那点因为“野兽”而生的细微忐忑,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有陈哥在身边,好像……
确实没那么怕了。
“也是,听班长的,遇上了就报告!”
刘浪甩了甩头,把那些杂念抛开,加快了回宿舍的脚步。
晚点名简短而利落。
在高原清冷的夜空下,全连官兵在连部门前集合,连长郑军和指导员龚剑轮流讲评了白天的训练、执勤情况。
重点表扬了九班果断处置突发情况,但也重申了各项纪律和安全注意事项。
声音在寂静的营区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随后便解散了。
从晚点名结束到晚上十点熄灯号响。
这一个半小时,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在严整军纪与艰苦环境夹缝中难得的、可自由支配的闲暇时间。
在海拔五千多米、四周被雪山戈壁环绕的天文点边防连,这种闲暇尤为珍贵,也带着边防特有的印记。
营区大部分地方,手机信号是奢侈品。
高耸的山脉和极端的地理环境,将现代通讯网络隔绝在外。
除了几部用于紧急联络的卫星电话,以及与上级指挥所保持沟通的专用线路,这里的信息通道是狭窄而受限的。
因此,会议室旁边那个由上级特批架设的、信号时强时弱、仅供有限时段使用的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