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依旧挺直,试图维持军官的威严,但脚步却隐约有些虚浮。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听到“两百米外石头爆头”时,心底掠过的是一丝怎样的寒意。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尤其不能在低种姓士兵面前表现出来。
他必须相信,那只是某种未知武器,或者……是这些废物夸大其词。
至于那个“一波推平”的计划……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那更多是上峰为了鼓舞士气、施加压力而放出的风声。
很久之前就说要对他们边防连动手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但现在,他需要这个“风声”来稳住局面,来给自己,也给这些吓破胆的手下,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和发泄怒火的出口。
夕阳西沉,将高原的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与暗紫。连绵的雪山顶端还残留着最后一抹金辉,而营区已笼罩在暮色与寒意之中。
九班的巡逻队伍,踏着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影子,沿着熟悉的土路,穿过营区大门。
与出发时那种带着新兵首次巡逻的紧张、肃穆不同,此刻队伍的气氛有些微妙。
陈震莽依旧走在最后,巨大的身影在暮色中像一座移动的山峦。
他表情平静,肩上扛着那根实心钢管,仿佛刚才在索娜河滩那石破天惊的两下,真的只是随手丢了两块石头般寻常。
刘浪的脸色好了不少,虽然呼吸还有些粗重。
但眼神亮晶晶的,时不时偷瞄一眼陈震莽,又看看周围,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
白宇飞沉默地走着,目光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祥则紧紧跟在陈震莽身侧,时不时仰头看看陈哥那平静的侧脸,眼神里崇拜与一丝未散的后怕交织。
班长王峰走在最前,他的步态依旧沉稳,但仔细看,能发现他背脊挺得比往常更直。
眉宇间那抹因为“突发事件”而残留的凝重下,隐隐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属于带兵人的自豪。
然而,他们刚迈进营区没几步,甚至还没来得及走向连部门前例行汇报,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怔。
只见从营房各个角落,呼啦啦涌出来二三十号老兵!
他们刚刚结束各自的勤务或训练,有的还穿着沾了油污的作训服,有的刚洗完脸头发还湿着。
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兴奋、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热切,目光齐刷刷地、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九班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