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为什么不冲了?他们还在实际控制线上,干他们啊?”
王峰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脖子仿佛生了锈的机械轴承,发出“嘎吱”的幻听。
他望向近在咫尺的陈震莽,那张平静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问题解决了,但解决得不太痛快”的困惑。
王峰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冻住的水泥堵死,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陈震莽似乎觉得驱赶工作还不够彻底,或者是对刚才那发石头之后的场面不太满意。
敌人怎么都呆住了?不该更愤怒地冲上来干仗吗?
他浓黑的眉毛又蹙了一下,目光再次扫向河滩上那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敌人,以及那堆散落的石块。
他动了。
依旧是那套行云流水、暴力美学到极致的动作。
微微俯身,蒲扇般的右手闪电般从地上又抄起一块比刚才稍小、但同样棱角狰狞的石块。
腰腹扭转,全身力量瞬间如火山般沿着脊椎、肩膀、手臂的完美链条压缩、迸发!
“咻——!!!”
第二块死亡之石撕裂空气,带着比第一发稍弱、但依旧骇人的尖啸。
划破两百多米的距离,朝着河滩上另一台正在冒烟挖掘机旁的推土机砸去!
这一次,准头似乎差了点意思。
石块没有命中任何人体目标,而是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微小的弧度。
“轰”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那台推土机宽大厚重的金属履带护板侧方!
“哐啷——!!!”
刺耳的金属撞击和变形声炸开!厚重的护钢板被砸出一个深坑,边缘卷曲撕裂,火星四溅!
整台推土机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驾驶舱里传来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要害,但这第二块石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说,是彻底点燃了恐惧火药桶的明火!
“魔鬼!他是魔鬼!!!”
“跑啊!快跑!!!”
河滩上,那十几个原本呆若木鸡的敌人。
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苏醒了过来,发出不成调的、混杂着各种语言的惊恐嚎叫!
他们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和凶狠,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不可抗力时的求生本能带来的无边的恐惧和慌乱!
什么修路,什么对峙,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