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有点生气了,也急了。
这种急,不仅仅是因为舍不得自己看中的好兵被抢走。
更是因为他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边防一线的残酷和复杂,深知一个像陈震莽这样的人间凶器坐镇前线。
能起到何等巨大的、不可替代的稳定和威慑作用。
那不仅仅是多了一个能打的兵,那是多了一面旗帜,一尊门神,一颗能让敌人肝颤的慑魂钉!
他绝不允许自己手下这样百年难遇的、天生就该镇守国门的瑰宝,被调去执行那些“虽然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的特种任务。
只有真正在边防线上啃过雪、对峙过、见过对方那些下作手段和贪婪嘴脸的人,才能明白他此刻的固执和良苦用心!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靶场隐约传来的风声,和郑军粗重的喘息声。
营长周海脸上的表情,在郑军这番近乎咆哮的、充满血性和边防军人特有执念的陈述中。
从最初的平静,到微微错愕,再到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背着手,目光从激动不已的郑军脸上移开,投向远方苍茫的群山。
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冰封雪裹、局势紧张的漫长边防线。
他确实是从特种作战旅出来的,对顶尖单兵和特种作战的价值有着近乎本能的追求和认可。
但郑军的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他。
他忽略了一点:最强的武器,要用在最需要它的地方。
对于当前某些方向紧张对峙、摩擦不断的边防态势而言,一个陈震莽这样的“战略威慑单位”放在一线。
其产生的即时、直观、强大的遏制效果和心理压迫,或许真的比将他培养成一名深入敌后的尖刀特种兵,在宏观层面具有更巨大的战略价值。
而且,郑军那句先来后到,虽然直白,却也在理。
是他这个后来者,试图横刀夺爱了。
半晌,周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他转过身,走到郑军面前,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这位爱将、也是老边防那依旧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理解,也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
“行了,老郑。”
周海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少了几分命令的口吻,多了几分商量的意味:
“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