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她走近:“你不想被人看见?不想有名吗?那你何必写呢,你写的时候,也是在写你自己吧?”
“苏风遥。”
苏风遥,她冷笑一声,卷袖而起。
“不做?”陈通海挑起一边眉头。
转瞬,她方跃起半尺,便觉腿上一麻!
苏风遥想抬足再起,却顿感经络俱断、抽抖难动弹,她瞳孔放大,急抓住脚踝,却难阻银针入体,针尾已然没入不见。
她身子一软,跌回地上。
完了。
她脸色煞白,这一针,如刺破她双翅,叫她再自信无比,也难鸢飞戾天。
霎时,门外涌进四个黑衣,动如迅影,将她桎住。
“苏姑娘,你轻功再好,封脉之后,也跑不出我这悦人楼。”
陈通海弯下腰,拍了拍她肩,“别急,你好好想想,想通了,我让人给你解针。”
阴险之人,阴险。
苏风遥咬着牙,眼中全恨,大骂:“你南州陈氏就这般使银针害人?真枉顾你祖上悬壶济世!”
“是官逼民反。”
陈通海居高临下,他将云靴碾上她脚踝,血色漫染,通天通海,遮天蔽日。
“苏姑娘,你觉得你反我,有前途?”
阴影遮蔽。
苏叶叶头抵着妆台,大口喘气。睫毛掀开,铜镜里映出她半张脸。
狼狈的,苍白的,嘴角还挂着嫣红,像没擦干净的血。
她闭上眼。
算了。无所谓了。
闭上双眸,她又是世上无双悦人掌柜,香红软玉叶叶生。
这红唇美目,便是她梦寐以求的风光无限。逍遥半生,还不如这万人之上,一梦难求。
偶然间,她梦回,想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些人。
为什么要写这些文章?
苏叶叶睁开眼。
铜镜入目,镜中人朝她展露笑颜。
穿着桃杏色的衣裳,对客而笑。
她笑了。
很温柔,很得体。
很罗烨烨。
她睁大眼。
猛然回头,她眼睁睁地,看着罗烨烨走进她的屋,拿着那一卷手稿,站在她面前。
“逍遥。”
她念出书封上的名字,放下手,好若叹一口气。
“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