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胳膊从后面缠上来,紧紧地箍住他的脖子。
“……的胳膊。”他把后半句话说完,声音有点沉,“抓紧了。”
罗烨烨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抓紧了呀。”
他站起来,掂了掂她的分量,往上托了托,迈步走进月色里。
白月纱起轿,桃花妖上寮。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翻飞。罗烨烨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看着他前襟的衣料在月光下一明一暗。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动了动鼻子。
“……萧老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他声音从前面传来:“什么味道?”
“腥腥的……好像鱼,又有点甜。”
她说完,那香味又在鼻尖前抖了抖,她仔细分辨了一下,摇头,“不对,是酒。酒香,还有一股花味儿。”
萧握瑾没回头,只是轻轻笑。罗烨烨没听见笑声,但她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与他贴着的胸腔震动共鸣。
天上飘花了,是赤红的、鲜红的,水红的花瓣。罗烨烨揉了揉眼,那飘红亦如幻影,消失不见。
“不知道啊。”他道。
罗烨烨看他的侧脸,月光下,他的下颌线像一条弧光呢,深唇微弯,似笑非笑。
她看他看得久了,眼睛干涩得不行,可她又不想移开,怕一眨眼,就输了。盯着他的嘴唇,看见那两片唇瓣动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
她差点伸手去摸,勾到一半,萧握瑾偏了一下头,她的手指只碰到了他的脸颊。
毛毛的。
不是胡茬的那种扎手,是一种很细、很软的绒毛,像刚摘下来的桃子。
罗烨烨脑子里忽然飘了一下,又想到霉豆腐白茸茸的菌丝,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你笑了,”她道,声音有点飘,“你知道的吧?”
萧握瑾只摇头,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声若潮汐入她脑海:“帮我看看,到没到?”
“不知道啊。”
罗烨烨打了个哈欠。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把自己的下巴和嘴唇都埋进他的肩袖里,声音闷闷的,像从梦里吐出来:“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是最佳掌柜,”萧握瑾的声音轻轻的,似乎颠了一下她。也或许是她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