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烨烨话音刚落下,姚富那脸上褶皱啊,又挤作一团,把笑纹给挤出来了。他只是愈加不屑的,甚至鄙视她:“白矾?”
“白矾是做豆腐里用的凝固剂,我不用白矾怎么做豆腐?你啥都不懂,在这说我?”
姚富的鄙视更甚,罗烨烨垂下眼,看她手指上的这个干涸的凝迹:“白矾自带苦味,过量会明显发苦。至于为啥过量,你的红曲米劣质,发坏了,想用明矾盖,结果弄巧成拙,没想到它俩加起来更苦。”
没想到她说完,姚富反而哈哈大笑,脸上赘肉和大肚腩都跟着颤两颤:“你说什么呢?你手指头上的是玫瑰露,玫瑰露都没见过?”
他龇牙咧嘴:“看见红就觉得是红曲米,我这腐乳可都是真材实料,玫瑰露、桂花蜜都是好东西,你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路子,连供货都要往外找,自己也没做过豆腐,你有啥本事说我?”
罗烨烨觉得荒谬了,亦觉可笑,便蹙起眉看他:“是不是苦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没有尝过吗?你作为老板,你不尝自己豆腐?”
“你闭嘴吧!有什么好狡辩的?是你先偷在先,现在反来说我。”
他面上霎时狰狞,又立即扭头看向身边的小厮,语气里带着几分讥笑:“听见没有?人家说咱们加白矾呢,连白矾是原料都不知道!”
小厮跟着赔笑,眼神却有些躲闪。
罗烨烨没动,只看着姚富的眼睛。没有心虚,没有慌张,甚至渐渐消却愤怒,变成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一副很笃定样子。看她不是指控,而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她忽然有点明白了,姚富可能真不知道。
他心底知腐乳难吃,但不知它坏了。
“行了行了,”姚富摆摆手,收了笑,声音沉下来,“我不管你是谁家的,也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这后厨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他往前迈了一步,如乌云只手遮天,倾轧而过,像一堵高墙挡得密不透风。
“识相的,自己走。不识相?”他嘴角往下撇,“我叫官差了。”
“官差?”
她真是下意识,就把这个词给质问出来了。想她现代也是恪守法律,一个良民良商,至少一条街巷都是好评。现在反要这样压她,顿时令她心中火起,那怒气便冲破喉腔,下意识吐出:“那你叫啊?”
说完她都有点后悔,想起那个官差样子,就心里慌,可这货明明人品那么差,仗着头上有顶帽子,肆意侮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