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单手竖掌,换上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唉!贫道远道而来,昼夜颠簸,不想只是吃口豆腐就要遭到如此驱赶。小兄弟,贫道到底哪里惹了你?若是你望江楼如此相待,我看我还是早走得好!”
说着,抬臂用袖口抹了抹脸,作沾沾眼泪状。
那卖花姑娘立马回头,瞪小厮一眼:“谁闹事了?人家猫豆腐就是比你们家的好吃,还不让人说了?”
“就是!你还说抢生意,这叫抢生意?人家做得比你好,”老吴也跟着帮腔,“这才叫真本事!”
他这一声,点燃了群情怒火。估摸着街坊们也忍姚家许久了,沿街的小摊小贩,尤其是卖豆腐的那几个,早便看不惯姚家,明明做那么难吃,还硬要他们说好吃。一时间,你一嘴我一言,叫骂声此起彼伏。
姚家人和街坊对骂起来,罗烨烨便趁机隐身而退。她弯腰把罐子捡起来,拍了拍底面,防止油流到身上,小声念叨:“罪过罪过,浪费食物是大罪过……”
一边念叨一边往后退,趁人声鼎沸,悄悄溜出喧嚣之外。
转身走了几步,便看见那白衣,还在原地。
萧握瑾靠在墙边,这回手里没摇折扇。扇子在罗烨烨手里呢,方才是他掷出去的。他一身白衣,干干净净,而罗烨烨手里那白扇,绘满桃花。
罗烨烨走过去,从腰间抽出那把白玉折扇,递给他:“喏,你的扇子。”
萧握瑾看了看扇骨上沾的灰,没接,目光落在她身上。
哟?不会是嫌沾土吧。
“老板,我可是犯了好大险,特意给你拾了。”罗烨烨用拿扇那手叉起腰。
说着,她另一手,把盛豆腐的小钵往他怀里递:“那你端这个吧。这趟姚家不白来,顺了块豆腐也算是有得做了。待会上面那层舀掉,再把它切块,盖上纱布压一晚,杀杀水。”
罗烨烨说罢,以为他会问,再耽搁一晚,霉豆腐做不出,明日开张拿什么交菜?或是问,你可发觉,这满街无人肯卖豆腐与他们,实乃姚家在背后作梗?
线索就是货代云姨。姚富说,多亏她才有用不完的豆腐。这话岂不分明是说,他家把整条街的豆腐都收尽了,偏生不往外卖给她这酒楼么?
没成想萧握瑾就望着她,那双桃花眸狭得呀,意味难明,问的是:“哦,既如此犯险,为何还捡,我让你捡了?”
这是调戏吧?
罗烨烨可认准他这一套了,反而笑起来。她一笑,对面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