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面它斜着一荡,那几片浮花载柳,便顺水推着往池心聚,漂到她脊背上,粘一块。
池边的矮树丛哗啦啦地摇了一阵,枝叶间漏下几道碎碎的月光,落在水面,一晃一晃。
抖出一个不速之客:“哎?怎么——”
一个声音从山石后传出,有点意外。
哗啦啦来,是女人,胸腹绷带半掩。
手拮取树枝扒下,一双亮目露出,望这探视。
却是懒懒的调子:“没想到罗掌柜也在这儿啊。”
是照夜。
淅沥水声,萧握瑾侧过身,轻松把罗烨烨带身后去了。
那照夜扯了一下唇角,神色几经变换,摸不清是尴尬,亦或觉得有意思,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一圈。
“罗掌柜真是好兴致,外头兵荒马乱了,还躲在此处。”
抬起手,慢慢地摸了下巴。
“纵情欢水。”
月光照在她身上,肩上缠着半截绷带,一头松松散散地披着,露出半边肩头。
该是咂摸出,撞见了一桩不得了的事。
可她又不急着走。
“你在这等。”
萧握瑾稍微睁大了眼睛:“等死?”
没有丝毫的掩饰客气,纯粹赤裸裸嘲讽。
大妖恶鬼,戾气难掩。
听得照夜都笑了,出声又低下头:“我自有活路,这话不该问你们?”
抬手抵住咳嗽,呛到些。
“还有,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会在这儿,这次是……”
说着她手心一松,药瓶丢岸上了。
把绷带扯开,系了个结,抬起眼来,还是那样摊手。
“真不知道。”
说完目光又往罗烨烨身上掠,那娘子香肩小露,正靠在萧握瑾怀里,醉意还没散,眼皮半耷拉着。
听见有人说话,居然慢吞吞抬起脸来,目光迷迷蒙蒙地找。
照夜唇角牵起,却见她最后,停在萧握瑾的下巴上。
她不知在看什么,嘴唇微微张着。
呼吸带着酒气,热热地扑在他颈侧。
萧握瑾眉梢微解,周身结了冰的气场,松懈一些。
就听照夜又嗤笑一声。
她把系好的绷带,用衣襟拢住,语气里的懒散劲儿更重了:“怎么,萧公子是担心,我一个女人。”
“还能把你的小娘子抢走不成?”
这话直来直去,好若暗刀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