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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集市冲突后,京城里渐渐起了不堪入耳的流言。
    说新科探花郎是个捡破烂的,娶了将军府玩剩下的破鞋。说我不守妇道,早就在府里勾引大将军。
    话传得很难听,连买菜的街坊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季长舟单薄的背影,第一次生出了退意。我拿出一张纸,想写和离书,不想连累他清白的名声。
    季长舟夺过我手里的笔,直接撕了那张纸。
    那晚,他没温书,在书桌前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篇名为《驳风骨论》的策论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文章字字泣血,句句如刀。痛批权贵将女子名节视作谈资的龌龊,讥讽那些自诩清高的世家子弟不过是仗势欺人的蝇营狗苟。
    他以文人最硬的傲骨,堂堂正正地护住了我。
    流言瞬间偃旗息鼓。
    我看着那篇墨迹未干的文章,伏在案头号啕大哭。
    裴战自从那日集市一别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我知道,他没有放弃。
    因为我的生活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好运”。
    买便宜的糙米,米铺老板非要搭送我几斤精白面,说是今日大酬宾。
    去成衣铺交绣品,掌柜的给的价钱比往日高了足足三倍。
    甚至连季长舟去书局抄书,书局老板都破天荒地送了他一套上好的湖笔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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