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凑近陆西洲,刻意压低了嗓音,气息轻缓地落在他耳边,带着试探的意味轻声呢喃:“西洲,你看……萧总对顾曦也太好了吧,事事都护着,处处都偏疼她,你说……他不会是喜欢顾曦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西洲周身的低气压骤然暴涨,猛地侧过头,一双黑眸凌厉冰冷,狠狠直直瞪向温宁。
那眼神太过凶狠锐利,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像是骤然凝霜的寒刃,猝不及防扫过来,吓得温宁浑身一僵,后半句来不及出口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瞬间噤声。
短暂的死寂过后,陆西洲薄唇紧抿,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强的笃定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沉声驳斥:“不可能。”
语气决绝,斩钉截铁,像是在否定旁人的揣测,更像是在强行说服自己。
他视线重新落回不远处的两人,眼底戾气翻涌,冷硬的线条绷得死死的,一字一句,带着偏执的执拗继续开口:“顾曦从前是我陆西洲的妻子,就算现在和我离了婚,那也是萧鹤川曾经的侄媳妇。”
“叔侄辈分摆在那里,伦理规矩在前,他怎么可能喜欢顾曦?”
陆西洲太了解自己这位小叔了。
萧鹤川生来矜贵孤高,性子冷傲到了极致,一辈子高高在上,骨子里刻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清冷自持,克己守礼,向来最看重脸面与分寸,从不越半分规矩,更不屑做逾矩越界、惹人非议的事情。
这样目下无尘、骄傲矜贵的男人,怎么可能动心自己侄子的前妻?
简直是荒唐至极,荒谬可笑。
可道理清清楚楚摆在心底,目光落在萧鹤川温柔护着顾曦的模样时,陆西洲心口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酸涩、焦躁层层叠叠席卷上来,堵得他呼吸发沉。
他死死盯着那一幕,眸底深处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无比笃定萧鹤川不会动情,可偏偏,萧鹤川看向顾曦的眼神,护着顾曦的姿态,却让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慌。
陆西洲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神色愈发冷硬,像是强行给自己找足了底气。
他视线淡淡扫过依旧温柔护着顾曦的萧鹤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冷声继续辩解:“萧鹤川那样矜贵孤傲的人,眼界极高,心也最冷,绝不会随便对谁动心,更不可能喜欢上顾曦。”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