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从身后涌过来,带着一股灼烧的味道,碎石和铁屑从头顶飞过去,砸在地上,砸在段思南背上,他闷哼了一声,没动。
姜止被他压在下面,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地动山摇,紧接着烟尘飞了起来,呛得人喘不上气。
过了一会儿,烟尘慢慢散了。段思南从他身上翻下去,躺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天,天已经彻底黑了,大片大片的灰黑色烟云在头顶慢慢飘散。
姜止伸出手,碰了一下段思南的手。段思南的手指立刻收拢,扣住他的,掌心贴掌心,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
远处的储油罐还在烧,火光映在天上,把一小片夜空染成了暗红色。热浪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卷携着焦糊的味道。
“你背上的伤……”姜止开口。
“皮外伤。”段思南打断他,声音喑哑,“你怎么样?”
“腿麻了,脚踝好像有点儿疼,没什么。”
段思南坐起来,把姜止也拉了起来,两人坐在随时上,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滴滴滴!”
整个炼油厂还在燃烧。身后的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前方那片荒草地上。爆炸的余波已经过去,但空气里还弥漫着焦糊味,混着铁锈和柴油的气息,呛得人嗓子发紧。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段思南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那头先是一阵刺刺拉拉的电流声,接着是一段断断续续的电子音乐声。
“看来炸弹的定时器还是设得太长了。”那个声音说,带着笑意,“没让你永远待在那儿。”
段思南没说话。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命真大。”对方又说,“不过没关系,我们慢慢玩。”
电话断了。
段思南紧紧握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werwuwerwuwerwu……”
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蓝红的灯光在林间闪烁,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响。
“警察来了。”姜止说。
“嗯。”
“走吧。”姜止说,“别跟他们解释。”
“你走得了吗?”
“走不了也得走。”姜止说。
段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