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北军营出发后,他骑快马一路风雨兼程赶路,于昨日傍晚进入的郸州地界。
就近寻了一户农家借宿了一晚,今晨又起来赶路,辰时不到,好歹赶到了李家沟。
李家人带他去了李全坟前,却对秦杏的去向绝口不提。
他几番打听得知秦杏娘家在秦家村,寻了过去,从那里的村民嘴里得知秦杏回到娘家后过得并不好,甚至于从前些日子起不知所踪。
村民们都不知秦杏下落,他找去秦杏几个兄长家中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亮明身份寻了里长,里长方告知前不久有人替秦杏办了去郸州城的路引,那人名字正是秦三娘。
秦三娘的夫家阎非当然也去寻过,可偏不巧,门窗紧闭,家中无人。
他犹豫是守株待兔等秦三娘归家,还是直接去郸州城寻秦杏。
郸州城三年前李全成亲,他倒是去过一次,犹记得城内极大,想要寻一个人想必不容易。
恰好这时秦三娘夫家的邻居从溪边浣衣归来,他向人家讨了碗水喝,借机从人家那儿了解到了秦三娘为人。
得知秦三娘和其丈夫常做一些拉皮条的活儿,阎非再也无法空等下去了。
骑着马赶在日落前进了郸州城,随便找了一处客栈放下行李、把马拴入马厩,刚好天也黑了,他就沿着这些亮着红灯笼的花楼寻找起来。
本来想先把这个秦三娘放一放,找到秦杏再说。
没想到绕了一圈,还是绕不过。
取出怀里的火折子走到背风处将手里的纸条焚烧干净,阎非沿着傍晚记下的路线,先回了客栈。
花楼的酒水菜肴出于警惕阎非一口都没碰。
他虽没去过风月场,但也知晓那些地方有颇多见不得光的手段。
回客栈食用了些东西果腹后,他简单冲了个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衣。
依郢国律,夜间私闯民宅者,笞四十。
阎非知晓这条律法,所以不仅寻了块布巾将下半张脸牢牢遮住,还又在脑上包了一条头巾,确保全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双手。
顺着客栈二楼的檐角来到马厩顶棚,再翻过院墙,成功到了客栈后巷。
到达宜春楼时,距离子时只剩一个时辰。
宜春楼前堂只剩下两三桌喝得酩酊大醉的纨绔子弟在胡言乱语耍酒疯。
阎非隔着很远听了听动静,小心绕开了前门。
他并没有过偷鸡摸狗的经历,但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