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入耳,秦杏尚不懂老鸨为什么这么问。下一秒,就被上前一步的老鸨抬起了下颌。
“瞧瞧你的脸,瘦了,也没了初来时的白净。”
老鸨如同关切般说出的两句话,落在紫苏和秦杏耳中不亚于一声惊雷。
哪怕后来回到了住所,两人的心都还怦怦跳着,久久无法恢复如常。
秦杏腿脚发软,不想被同住一屋的其他人看出端倪,进了屋就坐在了自己床边。
在等待双腿恢复如常的这段时间里,秦杏下了离开宜春楼的决心。
一连多日都未曾等到秦三娘,秦杏内心不是没有生出过或许对方不会再来了的想法。
日复一日拖着,不过是最近风平浪静下滋生出的侥幸、是不敢迈出独立的那一步罢了。
前几日虽然心里提心吊胆,却并未受到老鸨敲打,所以还能抱着一丝希望等着。
如今,她不确定老鸨有没有发现自己在脸上做的伪装。
紫苏待她那样好,如果她脸上的端倪被老鸨察觉出来,可能会连带紫苏都有危险。
领完月钱回房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秦杏拉着紫苏出房间,到了一个无人处。
那瓶用于伪装的面脂是紫苏给的,秦杏从刚发的月钱里数了些钱出来给紫苏,当做自己买下了那瓶面脂。
不是穷苦人家的女娃儿,不会到宜春楼来做活儿。
秦杏把钱递出去,紫苏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伸手接了去。
只不过她入手后第一件事便是伸出指头去数了数那些铜币,然后拨出几个来还给秦杏,“多了。”
秦杏感谢紫苏的照顾,早有心思另选个什么给她做谢礼,因此没在这几个铜钱上推来让去。
把这桩事了却后,秦杏低声问起辞工的事儿。
她第一次出来做工,宜春楼规矩又大,她起了辞工的念头,却不清楚辞工该找谁说。
“你……哎!”紫苏欲言又止,最后只余一声长叹。
经过几日相处,紫苏对秦杏的来历也算是清楚了,本想问她离了这儿怎么活。
不过,罢了罢了,以她这幅容貌,出去做什么也比待这儿强。
“辞工的事,你去跟春红说。”
春红,是老鸨多年前买来培养的一个丫鬟,识文断字。除去贴身伺候老鸨,还帮忙处理一些楼里的琐事。
杂役们和龟公们若有谁不想干了的,都是去跟春红说一声,再由春红禀报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