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营内,一股饭菜香逐渐从东边的伙房里飘出来,随风漫散至整个营地。
刚开春,为了让所有人把猫了一个冬天的懒惰劲儿抛掉,整个军营的兵今日都被狠练了一遍。
这股饭菜香一吹,勾得不少人肚子发出一阵一阵的雷鸣。
眼看离开伙的时候没差几分了,阎非对身旁的队正点了点头。
队正会意,站出来宣布今日的操练到此为止。
很快,各队人马都散了去。
最后把跟随在身边的小兵也打发去吃饭,阎非松了松腰带,走下场,在一众武器中随手拿起了一柄长枪,纵身一跃到了开阔处。
看人练了一下午自己倒没怎么上手,趁着操练场上空了,他大开大合地耍完了两套枪法,直至出了一身大汗,才意犹未尽的收势。
“阎都尉!”
他甫一放下长枪,不远处已经等候了一阵的小兵终于抓住空隙跑了过来,立定在他身侧。
阎非看过去。
小兵肃容禀报:“都尉,军营门口有人找,说是之前替您去送信的。”
他动作稍顿,随即道了声‘知道了’,打发走这个传信的小兵,三步并作两步往军营大门口而去。
近几个月他只往外送出过两封信。
一封是年关将至时写的家书,向家人报平安以及问候家中亲人是否安好。
另一封是随着一些银两布匹一起送出去的,送去了中原腹地,给曾经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李全。
穿越小半个军营,遥遥看见大营门口的那人,他心里便有了数,定是李全那边的消息。
大营两侧站了守门的士兵,阎非把人带着往外走出去十数步,到达一个旁人听不见他们交谈声的距离才开口与这名顺路送信的周姓商人详谈。
哪知男人满脸歉意,张嘴就是道歉。
“实在对不住,阎都尉,东西我没能帮您送出去。”
这是阎非给李全送东西的第三个年头,前两年委托送信的是另一个人,今年是头一次委托周平送信,听闻不顺利,阎非稍有意外的推测:“是没找着地方?还是他不肯收?”
“不,”周平神色更添了几分欲言又止,“地方找着了,是人……不在了。”
阎非目光一滞,神色也顿住,反应过来后很快往前一步拉近了距离,以近乎逼问的姿态急切追问:“人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就不该跑腿去送这个信!
周平心里懊悔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