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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就要去扯弄,却半途又收回手,仓惶地抬首去瞧阎非的反应。
若是这般窘状被人瞧见,她也不用做人了。
她紧咬住下唇,眸中深处已经快要沁出泪意。
阎非觉浅,夜里睡着时一点点动静都能被惊醒。
从中原至西北一路同行,秦杏自然是知道的。
流苏牵扯蹀躞的动静那么大,本以为阎非怎么都被弄醒了。
可这一抬眼,她再度放心下来。
阎非不仅面部放松着,一副熟睡姿态,在她看去同时,还轻轻打起了鼾。
平素秦杏没听到过他的鼾声。
但醉酒之人,想来和平日不同。
花了好一会儿,在阎非一声接着一声,轻轻地鼾声中,秦杏麻木的四肢渐渐恢复如常。
她终于又看回了流苏牵绊处——那是整条蹀躞正中间的部位。
缠到哪里不好,非缠到哪里。
虽然和李全并未圆房,但夫妻三年,秦杏自然是见过那处物什的。
因此哪怕做了准备,可她脸上的热意还是再度浮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轻而慢地弯下腰。
绷得紧紧的流苏也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慢慢往下落。
直至秦杏的外裳离蹀躞不足一寸时,流苏才恢复软趴趴的样子,老实垂落着。
葱白的指尖不自觉地轻颤着,柔美的脸颊上,布着两片火烧云一般的红。
可能只花了些许功夫,也可能花费了许久,把那紧缠着的流苏解下来时,秦杏只觉得浑身脱力,再不敢多做停留了。
仿佛做下了什么亏心事,她踮着脚,蹑手蹑脚跑了出去。
前阵子种下的瓜藤长势飞快,高度越过了膝盖,绿油油地挂在瓜架上。
秦杏扶着院墙轻拍着心口顺气,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心中的羞恼迟迟难以褪去。
房中,安稳躺在床上的人仍一动不动,姿势与刚才全无差别。
只是鼾声渐息,脸上因醉酒而生的酡红愈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