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的古装,站在城楼之上,身后是万里山河,身前是无边烽烟。
她笑得肆意洒脱,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端庄,像是一个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存在。
谢老爷子站在那幅画前,仰头看着画上的女子,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那目光里有痴迷,有敬意,有谢守正和谢守直看不懂的东西。
三兄弟没有出声。
他们从记事起就知道这幅画的存在,父亲总是独自一人站在画前,一站就是很久,像在和画里的人说话。
母亲曾经气过、哭过、闹过,问这是不是他的初恋,父亲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盯着这副画像。
此刻谢老爷子看着那幅画,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是隔着很多年终于看到了一道光。
然后他转过头,对谢守直和谢守直说:“你们出去。老大留下。”
两兄弟虽然满腹疑惑,但看着父亲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谁都不敢多问,默默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谢老爷子和他身后的谢守正。
老爷子撑着屏风,身体忽然剧烈地晃了一下,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伸手捂住嘴,再放开时,掌心里是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他把手背到身后,没有让谢守正看到,然后慢慢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长子,声音沙哑如磨石:“跪下。”
谢守正怔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缓缓跪在了那幅画前。
谢老爷子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幅画,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你可知道……这画上的人是谁?”
谢守正低着头:“儿子不知。只知自儿子有记忆起,这画便挂在这里,父亲每年都会亲手擦拭,从不假手于人。”
谢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谢守正从未听过的沉甸甸的重量:“我谢家,自大周起,原本不过是街头卖包子的平头百姓,官府无道,恶霸横行,承蒙长公主相助,方有今日的基业。”
他顿了一下,“谢家世代供奉大周长公主,这是我的先祖传下来的规矩。长公主为奸人所害,身亡之后,有秘士留下话——长公主数千年后,会重现人间。”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谢守正,声音越来越轻,却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我等了一辈子,没有等到她。”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