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眠昏睡了一天一夜后,也终于醒来。
入目的是刺眼的白炽灯,她晃了晃神。
她还活着吗?
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昏迷前的一切那般记忆犹新,后脑都还隐隐作痛,那种濒死前的冰冷感还在,她身体微微轻颤。
可下一秒,她冰冷的手就被男人温热的手掌握住,随后男人沙哑又惊喜万分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边:“你醒了!”
柳眠眠僵硬的偏过头。
就看到了顾庭深。
男人眼圈乌黑,胡子拉碴,显然是几天没合过眼没剃过胡子,只是那张脸,还是那样的帅,俊朗中又透了几分野。
柳眠眠是不习惯这样的触碰的,尤其被一个男人,可是,她刚醒来,毕竟力气小,再加上,她看到了顾庭深眼里深深的担忧。
他……在担心她。
还有见到她醒来时,眼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的失而复得般的惊喜。
仿佛她醒来对他而言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她要抽出来的动作便抽不动了。
在大周,她差点死掉的次数不少,可每次醒来时,入目的都是自己破败的院落,和孤零零的自己。
从来没有人在她床边守着,从来没有人在她醒来时握住她的手,从来没有人在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红着眼眶说“你醒了”。
柳眠眠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没把手抽出来,反而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顾庭深彻底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柳眠眠还会主动碰他!
这是脑子被砸得傻了?
还没恢复过来?
他急了,忙道:“是不是饿了?我让人给你端吃的来。”
柳眠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
顾庭深赶紧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把她扶起来,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他不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人,显得有些笨手笨脚。
柳眠眠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流过喉咙,嗓子总算舒服了些。
“我让人熬了粥,你刚醒,先吃点清淡的。”
顾庭深说着,朝门口喊了一声。
没一会儿,护士就把粥端进来了。
顾庭深接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柳眠眠嘴边。
柳眠眠愣了一下。
她想到幼时,自己生病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一勺一勺地喂她。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