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坚定中还带着几分玩味,宽大的披风裹着她,柳眠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那是她和殿下的初识。
后来,嫡母欲把她卖给他人做续弦,那人都能当她爷爷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又是殿下破门而入。
当看到在床上虚弱的她,殿下长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小哭包,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乖乖吃饭,就当是为了在乎你的人。”
是殿下……
真的是殿下。
眼泪夺眶而出!
柳眠眠直接哭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隐忍的、缩在角落里偷偷掉的眼泪。
是那种仿佛一下子有人撑腰了,终于敢大声哭了,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像决堤一样的大哭。
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整个人都在颤。
瘦得像纸片一样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铁链被她带着哗啦哗啦响。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不是,咋哭了?
还哭得这么惨?
这是什么情况?
钱半仓到底说了什么?
顾庭深的脸色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看死人的脸色,是一种……慌了的神色。
他两步跨到床边,一把揪住钱半仓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床脚拎起来,甩到一边。
钱半仓“嗷”了一声,撞在床柱上,眼冒金星。
“你跟她说了什么?!”
顾庭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
钱半仓瘫在地上,脑袋嗡嗡的,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说让她吃饭……”
“放屁!”顾庭深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眼睛红得吓人,“她哭成这样,你就说了一句吃饭?!”
钱半仓欲哭无泪:“我就真就是说了句让她吃饭嘛!”
“让她哭!你该死!”
顾庭深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钱半仓的衣领被勒得变形,脸从红变紫,开始翻白眼。
“顾爷!顾爷他要断气了!”
顾一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大喊着,可是顾庭深还是没松手,忽然,顾一又发出一声土拨鼠的尖叫!
“顾爷!顾爷!柳小姐她端碗了!她吃饭了!”
顾庭深的手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