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久到孙小雨以为他写了一篇作文。最后消息弹出来,只有两个字。
「我也是。」
之后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
周四,曹诚在食堂给她买了一碗红豆汤,因为她说她有点冷。红豆汤很烫,她用勺子舀起来吹凉了再喝。曹诚看着她的嘴,说了一句“你吹气的样子和在水底吐泡泡的时候一模一样”。孙小雨差点把红豆汤喷在他脸上。
周五,孙小雨在曹诚的课本上画了一只猫,因为他在课本空白处画了一个椭圆,她觉得那个椭圆很像猫的脸。曹诚看着那只猫,说“这是你第一次在我的书上画画”,然后把那一页折了一个角,做了标记。孙小雨问他为什么要做标记,他说“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在我的书上画画”。他说“第一次”的时候语气很重,好像在说一个仪式。
周六,他们一起去了图书馆。不是约好的,是到了才发现对方也在。孙小雨在三楼自习区,曹诚在四楼借阅区。她收到他的消息说“我在四楼”的时候,她已经在三楼坐了半个小时了。她花了三十秒收拾东西跑上四楼。曹诚站在书架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化学竞赛的书。他看到她跑上来,说了一句“你不用跑,我又不会走”。孙小雨喘着气说“我怕你走”。他说“我说了,不管你来多晚,我都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背一个公式,一个他已经证明了无数次所以不需要再怀疑的公式。
周日,他们打了电话。不是视频,就是语音。孙小雨躺在床上,曹诚坐在书桌前。她看不见他,但能听见他翻书的声音、呼吸的声音、偶尔喝水的声音。他们没说什么话,就是开着电话,各做各的事。孙小雨做数学题做到不会的地方就念出来,曹诚就在电话那头帮她想。有时候他想出来了,有时候他也想不出来。想不出来的时候他就沉默。他的沉默不是空白,是一种有重量的东西,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你虽然看不见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压着整个水面的平静。
“曹诚。”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很像老夫老妻?”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们才认识十几天。”
“那是从认识开始算。如果从在一起开始算,才十一天。”
“那也不够老夫老妻。”
“要多久才算?”
曹诚想了想。“至少一百天。”
孙小雨笑了。“好。那就一百天。一百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