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
孙小雨看着那个小方块。“这是什么?”
“餐巾纸。”
“我知道是餐巾纸。为什么给我?”
“你嘴角有饭粒。”
孙小雨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真的有。一颗白色的米粒,黏在嘴角的皮肤上。她把米粒拿下来放在餐巾纸上,然后把那张叠成方块的餐巾纸展开,擦了擦嘴。
餐巾纸是白色的,没有任何图案。但它在曹诚的指尖被叠成了一个方块,在桌面上被推了四十厘米的距离,从他那一边滑到她这一边。这四十厘米的滑动,像一个很小的仪式。她把餐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荷安美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餐盘站在了旁边。“你们俩在这儿呢?我找了一圈。”她看了看孙小雨,又看了看曹诚,眼神里有一种孙小雨很熟悉的东西——那种“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但我决定先不说出来”的表情。
“坐啊,”孙小雨说。
“没位置了,”荷安美说,“我去那边坐。你们慢慢吃。”
她走了。
孙小雨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明天,荷安美一定会问。她会问“你和曹诚什么情况”,会用那种“我已经知道了你快从实招来”的语气,会追问每一个细节,直到孙小雨说出那个词。那个词是什么?孙小雨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和曹诚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是朋友——他们从来没有单独出去玩过,没有聊过任何私人话题,没有在微信上说过一句超过二十个字的话。他们也不是暧昧——暧昧是需要双方承认的,而他们连“承认”这个词的门槛都没摸到。他们只是在食堂面对面吃了一顿饭,在泳池说了几句话,在纸条上写了几行字。但这些事情加在一起,已经多到了“什么都不是”这个标签贴不住的程度。
曹诚站起来。“我走了。”
“嗯。”
他端着餐盘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下午自习课,你要是有空,帮我看一道化学题?”
孙小雨抬头看着他。逆光里,他的轮廓被窗外的光线切得很锋利,肩膀的线条、下巴的弧线、耳朵的形状,每一处都清清楚楚。
“好。”
下午自习课,孙小雨搬着椅子坐到了曹诚旁边。全班都在低头写作业,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座位变动。如果有人注意到,他们大概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同学之间讨论题目,再正常不过。但孙小雨知道这不正常。因为她的心跳速率是她平时坐在自己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