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始终在恐惧与坚定之间挣扎。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苏念如的身影,苏念如的哭声,苏念如绝望的眼神,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浑身发抖,让他产生一丝退缩的念头。可每当他想起自己可能失去的一切,想起苏念如的威胁,想起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心底的退缩就会被坚定取代,恐惧就会被狠厉吞噬。
作案前一天晚上,陈默祥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最后一次去找苏念如,再劝她一次,劝她打掉孩子,离开上海,给她一笔足够多的补偿金。他不是心软,不是愧疚,而是想做最后的试探,想看看苏念如是否还有一丝妥协的可能。如果苏念如愿意妥协,愿意离开,他或许可以考虑放过她;如果苏念如依旧决绝,依旧坚持要曝光他,要生下孩子,那么,他就只能狠下心来,实施自己的谋杀计划。
他借口公司有紧急会议,需要加班,向林晚晴告别。林晚晴没有丝毫怀疑,只是温柔地叮嘱他注意身体,早点回家。陈默祥看着林晚晴温柔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这份愧疚,很快就被他心底的野心与狠厉取代。他转身走出家门,没有丝毫留恋,朝着苏念如的公寓方向驶去。
夜色深沉,苏念如的公寓所在的老旧小区,格外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亮了狭窄的小巷。陈默祥停好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压下心底的紧张与恐惧,朝着苏念如的公寓走去。他的公文包里,藏着那把水果刀,也藏着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笔足够苏念如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他走到苏念如的公寓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苏念如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神情憔悴,显然,这几天,她也过得并不轻松。看到陈默祥,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惊喜,只有浓浓的冷漠与厌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你怎么来了?”苏念如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则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有看他一眼。
陈默祥走进公寓,反手关上房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而压抑的气息,没有丝毫往日的温情,只有无尽的隔阂与仇恨。他走到苏念如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