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心境不一样了。进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扇门后头有什么,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塞满了东西,却没有一样能拿出来用。赵子涵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引路灯重新亮了起来,在灯盏里跳,焰尖笔直地指向出口的方向,仿佛方才那一通变故对它来说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身后两道脚步声。一个沉稳,一个散漫。
三人都没开口。
赵子涵憋了一路,终于在快走到洞口的时候忍不住了。她停下来,转过身。
谢必安差点撞上她,往后撤了半步,一双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些:“怎么了?”
赵子涵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萧珩。
萧珩在几步之外也停下了,面无表情地回望她,那张脸上连一丝多余的好奇都欠奉。
赵子涵深吸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萧珩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哎——”赵子涵追了两步,“你就不能说句话?”
萧珩头也不回:“不能。”
“……”
谢必安在旁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被呛到了。赵子涵扭头瞪他,他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嘴角那点幸灾乐祸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别看我,我跟他也不熟。”
“那你笑什么?”
“笑你胆子大。”谢必安慢吞吞地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敢这么追着萧公子问话的人,你估计还是头一个。”
赵子涵噎了一下。
谢必安越过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那目光在她脸上慢悠悠地刮了一个来回:“你那个老祖宗——她生前也是个符修?”
“……我不知道。”赵子涵顿了顿,“应该……是吧。”
“应该?”谢必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她就说把路让给你了?”
赵子涵没接话。
“有意思。”谢必安也不深究,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过来,懒洋洋的,“你们老赵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赵子涵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没入洞口的亮光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引路灯。灯焰还在安静地燃烧,青白色的光映在她瞳孔里,一跳一跳的。
她把灯盖合上,收进芥子,大步跟了上去。
洞外天已经黑了。
没有月亮,星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