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涵和谢必安同时转头看他。
萧珩对上二人的目光,那张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像看两个莫名其妙的人:“你们看什么?”
谢必安嘴角往上一提,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的弧度格外意味深长:“没什么,就是觉得萧公子这脑子,真是什么破烂儿都装。”
萧珩懒得理他。
赵子涵把那枚扳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上面再没有别的信息,便随手收进怀里。她站起来,拍了拍沾的灰,目光重新投向那条铺满白骨的道路。
“走吧。”她说。
谢必安看了她一眼:“不再想想?”
“想什么?”赵子涵已经迈出了一步,脚落在第一具白骨之间的空隙里,“来都来了。”
谢必安看着她稳稳当当踩进白骨堆里的背影,脸上那副嬉皮笑脸收了起来,随即也跟了上去。
萧珩是最后一个。
他跨过石门时,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门槛内侧那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细痕。
像是指甲,在石头表面用力划过留下的痕迹。
很浅,若不是他恰好踩在这个角度,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垂下眼睫,朝那道痕迹投去一瞥,而后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通道比外面看着要长。
走进来之后才发现,十来丈只是门内这一段,拐过一个弯,通道还在往前延伸。两边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壁画。
说是壁画,其实也不过是粗糙的线条刻在石壁上,用矿物的颜料填了色,大部分已经褪得只剩若有若无的痕迹。赵子涵边走边看,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了画的内容——是在记录某种仪式。
第一幅画的是一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什么东西,举过头顶。
第二幅是那个人站着,面前多了一团光。
第三幅画里的人已经倒下了。
赵子涵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停在第三幅画上不动了。画里那个倒下的人,身体被一条线从中间割开,像被人用一把无形的刀,劈成了两半。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后脖颈有些发凉。
“看什么呢?”
谢必安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嚯,这死法够干脆的。”
赵子涵没理他,从芥子里摸出那盏已经熄灭的引路灯,重新催动符火。
火苗在她指上跳动,落进灯盏里,缓缓燃起。灯焰亮起来的一瞬,她的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