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这么久。”
“废墟里翻出点东西。”赵子涵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两枚骨片,放在桌上,又把遇见谢必安的事说了一遍。
萧珩倏地一抬眼:“还差一个引子?”
“他说他知道那个引子在哪。”
萧珩撩起眼皮审视着她:“你信他?”
赵子涵被他这一问问住了。
她信吗?谢必安这个人,修为深浅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
“不信。”赵子涵老实说,“但他手里那枚‘钥’骨片是真的,我看过了,纹路和老孙头留下的那枚是一个体系的。”
“所以?”
“所以……”赵子涵定了定神,“他知道的比我多。就算他是个坑,我也得先看看这个坑有多深,再决定跳不跳。”
萧珩垂下目光,看着桌上那两枚不起眼的骨片,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才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那个护腕,明天去的时候戴上。”
门在赵子涵面前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赵子涵坐在原地,眨了眨眼。
她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琢磨过味来——他明天会跟她一起去。
赵子涵忽然觉得这位萧公子,也不是那么难懂。至少他说“多管闲事是最蠢的活法”的时候,自己大概也不太信。
第二天午后,赵子涵和萧珩一起出了门。
往南的路,两边的树越密,空气潮湿,脚下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陷落感。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在林子深处尖利嘶叫。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林子前出现一片空地,上面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山神庙。
说是庙,其实就是个石头垒的小房子,门脸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里面朽坏的木梁,墙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把原本该有的颜色遮得严严实实。
庙门虚掩着,门缝里黑洞洞的,一点光没有。
赵子涵小心翼翼推了一下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陈年的灰气和霉味扑面而来。
庙里供着一尊石像,不知是什么神,面目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一个粗略的轮廓。供桌上空空荡荡,连个香炉都没有。墙角结着蛛网,风从门口灌进去,蛛网晃了晃,虫尸也跟着晃了晃。
谢必安呢?
赵子涵扫了一圈,没看见人,心里暗骂——被耍了?
她正要转身,头顶忽然传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