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岔路口,犹豫了下,索性认了命,继续往前上主峰去。
有些事情拖着也不是办法。沈逐这个师父当得随意,可她这个做徒弟的也不能真把自己当空气。从秘境回来几天了,面都没露过一次,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主峰的路她走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觉得这路比上一次更长。峰顶小竹楼的石桌上已经放好了茶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沈逐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盘残局:“来了?”
赵子涵老老实实行了个礼:“弟子来给师父请安。”
“请安?”沈逐把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撞击,“你是来探口风的吧。”
赵子涵被他说中心事,讪讪一笑。
沈逐这才抬头看她:“许明远的手艺还行。”
赵子涵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腕上的护腕:“师父知道我去了器峰?”
“这宗门里的事,我要想知道,总能知道。”沈逐把棋篓推到她面前,“陪我下一局。”
赵子涵头瞬间大了:“师父,弟子真不会下棋。”
“不会才要学。”沈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现在这个处境,多学一样东西,就多一条活路。”
赵子涵找不到托词了,只好拈起一颗黑子,胡乱落在棋盘上。
沈逐看了一眼她落子的位置,没评价,落了一颗白子。
赵子涵又落一子。
沈逐再落。
棋盘上黑白交错,渐渐铺开。赵子涵的黑子已经被白子分成了好几片,每一片都孤零零的互相联系不上。而沈逐的白子看似散落各处,实则暗中呼应,随时可以将她的孤军一口吃掉。
“听说你在查南疆的事。”
赵子涵手一顿,大脑同时运行两个事,有些宕机。
“别停。”沈逐指了指棋盘,“落子。”
赵子涵把棋子落下,才斟酌道:“弟子只是在藏书阁借了几本书看。”
“别紧张。”沈逐语气温和,“我要是不清楚你在做什么,你这个记名弟子也当不到现在。”
赵子涵沉默了会儿,索性破罐子破摔:“师父什么都知道,那应该也知道弟子为什么查南疆。”
“林野那老头儿,给你留了什么话?”
“师父您……”她试探着问,“认识他?”
沈逐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