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睁开眼，笑道：“我也过了。”
他没细说，赵子涵也无心过问。
“第二层一个时辰后开启。”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调息消化刚才的收获。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周衡声音再次响起：“第二层百鬼夜行开启。”
“撑过十二个时辰，才算过关。”
“记住，魇鬼最喜恐惧、愤怒、怨恨……情绪波动越大，越容易被发现。”
话音落下，周围景象再次变化。
两人一起出现在一座破败的古庙。
庙宇屋顶开着几个大洞，月光顺着洞口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腐朽香灰味，说不出的阴冷。
庙外隐约传来呜咽的风声。
赵子涵和李青山背靠背站着，警惕地观察四周。
“魇鬼……长什么样？”
“不知道。”赵子涵摇头，但话没说完，眼角便瞥见一道白影从墙角闪过。
速度极快，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团团雾气似的，在空中飘荡。
一只魇鬼飘到月光下。
赵子涵才终于看清，雾气里不断闪过各种扭曲的面孔，有哭的，有笑的，有愤怒的，有绝望的……每一张面孔都在奋力嘶叫。
李青山脸色发白：“这是什么玩意？”
“不能慌。”赵子涵似在安抚李青山，其实也是叮嘱自己，“周前辈说撑过十二个时辰就行，我们不一定要消灭它们……”
她说话的同时，瞥到一旁的供桌周围奇怪地并没有一只魇鬼。
“去那里！”赵子涵拉起李青山一个翻滚，滑进了供桌下。
桌下空间狭小，两人紧贴着，赵子涵能清晰地感受到李青山急促的呼吸。
“屏息，静心。”
李青山依言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跳。
但魇鬼的攻击似乎并不限于实体，它们的呜咽声越来越近，像无数人在耳边哭泣、嘶吼。那些声音直往脑子里钻，勾起人心底最糟糕的记忆。
赵子涵见李青山的脸色越来越白，知道他撑不了多久，而且她自己也不好受——那些魇鬼绝望情绪像无色无味的毒，一点点侵蚀人的意志。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怀里有东西微微发热。
赵子涵一愣，下意识将东西取出。黝黑的牌子在昏暗的庙宇里黯淡无光，但那股温热却源源不断传来，像一股暖流顺着手进入心脉。
赵子涵